如此三人一同用膳。
而用膳還未過半,說絕不踏入這處的阿姊便過來了。“阿母處今日的小廚房膳食不合口,我來討口吃的成嗎”這是哪里的話賀蘭敏先開了口,“趕緊給皚皚備碗筷。”
阿梧前頭盼著她來,然想起今口她前往議事堂的事,“無子”二字在他腦海中來回浮現,便又不怎么愿意搭理她。連著對賀蘭澤亦是淡淡的。
賀蘭澤只當他是不慎傷到謝瓊琚而惶恐,遂好生安慰。
如此一連數日,因著戰事之故,賀蘭澤都沒有時間同以往一般專門挑出功夫陪伴阿梧。于是來這處的,都是皚皚。但阿梧待她總是不咸不淡。
因為回回都是皚皚去過議事堂后,轉來給他講解。他便聽來炫耀多于好心。
皚皚剔透玲瓏心,數回下來便意識到了,便問他,“你可是想去議事堂”阿梧搖頭。
皚皚挑了挑眉,“那你可是想我不去議事堂”阿梧愣在一處。
“我在你這般大時,也沒去過。因為我和你一樣,學的課業不多,難以聽懂,又是身子不濟,去了累阿翁牽掛。”皚皚起身推著他,再樹蔭下散步,“你真想去,明個你就去。正好阿母近日身子不適,我陪陪他。”
她、怎么了阿梧自然發現了,近十口里阿母都未來給祖母請安。
無事,就是沾了暑熱,有些氣喘,被阿翁按在屋內歇著。
阿梧便不再說話。
這夜,破天荒的,他竟然夢見了謝瓊琚。不是什么荒誕的夢境,很是現實。乃不久前在主殿里的一些片段。五月里的一次偶爾聊天。
r他說,“我不喜歡你,是因為你誘惑著阿翁,丟下祖母。”她笑道,聽誰說的他默聲無話。
她又道,“你不是開蒙了嗎兼聽則明還未學到”他看她一眼。
她又問,還不喜歡我哪處有沒有討厭我失了母親的職責,沒有養育你他一點頭,“但是我如今也不需要你養育。”
“我離開不在這處,你厭我不養育你。如今我回來,想養育你,你又道不需要。可是你為何不問問我怎就去而復返,不想又想我可是給你阿翁灌足了迷魂湯,大可繼續惑著他不回來,或者回來后再生一個孩子,何必在你這處日日受你冷淡
“巧舌如簧”他出言忤逆
“我們走著看看,如何”她半點不在意。阿梧抿著唇口,心道歲月慢慢,走著看看。
那日,他頭一回,偷偷細看他的阿母,覺得她像個謎一樣,是祖母說得惑人心魄,但分明還有一些可愛。夢境轉換,是他看見阿姊在繪畫。
他來主殿,原見過幾回,讓他好奇心湊上去多看,倒不是阿姊畫的如何,是她所用的紙張,右下端都有一處污漬。細看,是被他毀棄的那摞宣紙。
他沒忍住,阿姊,你怎用這紙張
皚皚瞧他落在墨漬處的目光,“阿母給我時就這樣了,左右練筆,總不能扔了吧。”
“阿母沒說怎么臟的”
沒有許是庫房里侍者不慎弄臟的。”皚皚一邊畫一邊道,“阿母也不計較這個,以前我練字畫畫,都是用的樹枝和沙土,這樣好的紙張一點墨處丟了也太浪費了”
沒有紙筆嗎阿梧問。
皚皚抬眸,“我和你這般大時,阿母帶著我,我們居無定所飯也吃不飽,哪有閑錢買紙筆。所以如今口子好過了,阿母都緊著我用,但也不能太著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