箍住脖頸,銜住耳垂,破開雙腿。
視線交纏。
許是不想看到她模樣,亦不想通過她眼眸看到自己的樣子。
他提氣,將人翻了個面。
“為了救齊冶的女兒,為了區區數十金,你居然可以不做謝家人”他近乎嘶吼道,“而當日你為了你謝氏同胞,為了謝氏滿門,可以一箭背棄孤”
“輸給生你養你的宗族,孤認了。可是孤竟然還比不過一個中山王,一介無能紈绔”
他將她按住,一口咬在她肩頭。
咬到他唇齒間散出血腥味,她皮肉上堙出細細血痕。
卻再沒有了后續,只無聲松口。
做夫妻的一年里,莫說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粗魯和蠻橫。分明連著姿勢的擇取,時辰的長短,都由她做主。
他接受不了如今情形,停下動作,伏在她肩頭喘息。只深深淺淺留下一排齒痕。
謝瓊琚更接受不了,她的額頭撞在床欄上,腦海中浮現出城郊別苑里的頭一次。
謝瓊瑛就是這樣從后面抱住了她。
她開始戰栗,抗拒。
她叫喊出聲,“別碰我”
賀蘭澤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因一點愧意而努力壓下的憤恨重新燃起。
她說,“別碰我”
她對他說,“別碰我”
喊叫聲一陣高過一陣。
“怎么,你還為他守身如玉”他捏過她下頜低吼,五指下滑掐住她纖細脖頸,扼制她的聲響,“你別忘了,是你自己讓孤抱你上榻的”
謝瓊琚喘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胡亂掙扎想要擺脫他的桎梏。
“所以不打算要四十金了”賀蘭澤素白手背筋骨突顯,指腹薄繭子陷入又退開她肌理,容她喘息。
話如魔咒,她平靜了些,只攥緊被褥控制著哆嗦,未幾慢慢靠近他懷里,努力作一副順從狀。
肌膚相貼。
他的胸膛撐住她背脊,她的青絲纏繞在最中間。
賀蘭澤冷笑了聲,將她推開,兀自撿來衣裳。
他慢里斯條地穿戴,問她,“憑什么,你覺得自己值四十金”
這一晚,她毀掉了他年少結發的妻子,他吐出最惡毒的話殺死她曾今摯愛的少年。
有那么一刻,謝瓊琚的背脊僵了僵,抬起頭望過去的眼神有些呆滯。
片刻慢慢偏移了目光,在殿中掃過,然后眼中便有了些笑意。
她走下榻,越過他。
走到凈室門口,將沐浴前脫下的衣服重新穿上。
又臟,又破,還有他嫌棄過的氣味。
是她如今面貌。
“自然不值。”她穿好最后一件衣裳,回他的話,“只是,妾需要這些銀錢。”
沒等他再度出聲,她沖他笑了笑,福身告辭。
“這么多銀錢,你打算去哪里弄”賀蘭澤不受控制地攔在她前頭。
“這是妾的事,與您無關。”人堵在門口,謝瓊琚無法,直言道,“您不愿意的事,總有人愿意。縱是當真無人覺得妾值四十金,多幾人,多幾次,總也能攢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