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安后退了一步,沒接,“都是我自己泡的,不值什么錢,嫂子你要這樣,我以后都不敢麻煩關哥了。
關飛應媳婦兒看著旁邊的丈夫,到底還是收下了,開貨車辛苦,尤其是開長途的,坐久了很多關節都有問題,這藥酒確實有用。
關飛應媳婦兒爽朗道,“那嫂子不跟你客氣了,以后你們有啥事兒或者有啥要帶的東西,盡管來找老關。
祝安安笑著應下了。
從運輸隊出來,兩小孩都有點焉巴,祝安安安慰了好一會兒。
等進入六月中旬時,祝安安已經參加完考試拿到了畢業證。
與此同時,公社還發生了一件大事,機械廠要擴招了,要招的人和崗位都不少。據說這一次準備擴兩個車間,要招技術工種,車間生產記錄員,還有宣傳干事啥的。那種坐在辦公室做筆桿子活的,明確規定了要高中學歷。
技術崗除了技術很過硬的,可以額外放寬到小學畢業以外,其他最低的也是初中學歷。到時候要進行考試,按名次錄取。
這件事一下子就在公社以及所有大隊炸了鍋。
清塘大隊,祝安安要走的熱鬧被機械廠招工代替。
她們一家子因為這件事情傷感也少了一點,要知道秦雙也是高中畢業呢,完全可以去競爭這次招
工。
技術她沒有,筆桿子活她完全可以。
所以這兩天,秦雙被拘在了家里做準備,要是能通過,以后可就是工人了,鐵飯碗呢。秦雙自己也是卯足了勁兒,即使嫂子和親媽沒催,她也知道重要性,心里甚至還憋著一股氣。她當初上高中的時候,可沒少聽到一些酸了吧唧的人私底下說閑話。
說她媽傻,非要送個丫頭去讀書,讀個高中出來能干啥,最后還不是得回來種地,白白浪費那么多錢。
工人崗位就那么多,城里還有高中生找不到工作呢,不然哪來那么多知青下鄉。
秦雙憋著一股勁兒努力的時候,祝安安已經在為離開做收尾了。
家里的鑰匙都給了自己婆婆,
自留地里還有菜,兩只老母雞過年的時候殺了一只。
還剩下一只,這兩天也給殺了,一家子吃了個飽,不然也沒法養,這玩意兒是有限額的,一戶最多只能養兩只。
臨走的前一天,祝安安找大隊長開好了介紹信,還跟不少相熟的嬸子朋友說了會兒話。
很快就到了六月十七。
她們要去省城坐車,自然得提前一天走,不然當天從公社到縣里,再從縣里到省城根本來不急。提前一天時間寬裕,晚上住在招待所就行,白天還有時間可以逛逛。
這天早上。
祝安安拎著一個小包,這里面就裝了三人的換洗衣服和一點吃的,輕松得很。大件的都運走了,小件值錢的都收到了老房子里,還有一些小東西也一起收了進去。在婆婆小姑子的送行下,帶著弟弟妹妹輕松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