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雙從招工準備中抽出了身,一家子走著去了汽車站。
路過機械廠的時候,祝安安看到了貼在外面的招工通知,哪怕通知出來已經有幾天了,也還是有不少人跑來看熱鬧。
這會兒跟前就站了幾個人,還有人不識字,壓根就看不懂,就聽旁邊的人在那念。
時間還早,祝安安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她前段時間都沒怎么關注過,沒想到機械廠發展得這么好了。
看來這董廠長還真的是有點能力在身上的,沒了那抱團的幾個蛀蟲阻撓,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給機械廠接了好幾個大單子,訂單多到都要擴招的程度。
至于下臺的幾個蛀蟲,嚴重的早就吃花生米了,沒那么嚴重的也一直在農場待著勞改,還能不能出來都是個問題。
秦雙也在自己要報考的崗位底下多看了看,檢查有沒有什么要求是自己遺漏的。
等走出去后還挽著祝安安的手感慨,“幸好我畢業了,他要是早半年招,那就只能干看著了。”祝安安笑,“早半年機械廠也沒發展起來。”
秦雙笑得格外燦爛,這說明我們這一屆運氣好啊不早不晚,剛好趕上好時候。
祝安安對此表示很認同,等走遠后再扭頭看向機械廠的方向,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去年初來乍到的時候,機械廠內部還渾濁不清,她也還是一個遭受了無妄之災,人家連醫藥費都不給的小孤女。
這一轉眼間,她都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等到了公共汽車站,分別在即,一家子停止了招工的討論。
阮新燕拉著祝安安叮囑,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就給家里寫封信。說到這兒,阮新燕又改口,算了,寫信太慢了,還是直接打電話吧。
“我算算,十八、十九二十三那天不上工,上午十點鐘,我給你們打個電話過去。”
對于兩輩子自己第一次叫媽的人,祝安安也很舍不得,抱著阮新燕說著跟秦岙離開時一樣的話,媽,我知道的。
這樣不管東管西,很尊重孩子,性格又好又真誠待人的婆婆,能遇到真的是她的幸運。
等阮新燕交代完,秦雙也撲了過來,抱著祝
安安嗚嗚嗚,嫂子我舍不得你啊一定要經常給我寫信啊有啥好玩的好吃的都在信里說說,我哥每次寫的一點都不有趣。
好像他在部隊那么多年,啥好玩的都沒發生過一樣。嗚嗚嗚也沒影響秦雙踩自己親哥一下。
祝安安拍了秦雙背,承諾了一堆。
幾個小孩也湊在一起告別,小文盲們倒是沒有提寫信,很有自知之明,覺得寫信是件大難事,他們不會讀更不想寫,就在那說要是有新鮮玩具啥的,一定要互相寄一寄。
等都說完,公共汽車差不多也該發車了。
姐弟三人擠在車里,隔著車窗跟人揮了揮手,剛開始兩個小孩還有點不舍,等到了縣里,又從縣里到了省城后,雙眼里就只剩下新奇了。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以前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里了,去的次數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這會兒已經下午了,一路都在坐車,祝安安感覺自己腿都給坐軟了,也餓得不行,路上只吃了一點隨身帶著的餅子。
沒顧得上參觀省城,她帶著兩個小孩直奔招待所,介紹信給負責的大姐看了看,沒問題人就給她們開了一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