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戀愛紀念日庸俗
上周,池牧之認真計算在一起的日期,與李銘心討論,以確定具體“戀愛”的日期。
這很重要嗎
不重要嗎
池牧之真的是個對戀愛十分認真的人。這個“十分”讓李銘心負擔。她只有“三分”,且被他看出來了。這人臉色很不好看。
第一輪討論。
她提出,戀愛是從一千萬打款開始的。那刻,她發現自己無路可逃。
池牧之認為,是第一次睡覺。他不想戀愛跟錢有關。
李銘心問為什么不是第一次接吻
他很滿意李銘心提出這樁舊官司。“接吻確實是個契機。”那天起,他像被流浪狗標記過的廊柱,從此沾上騷,怎么也忘不掉。
正要回憶是哪一天,又想起那天也跟錢有關,于是作罷。
第二輪討論。
她說,那就從我們第一次睡覺開始吧。她喜歡徹底剝掉紳士偽裝的他。那是性的開始,也是她沉淪的開始。
池牧之本來滿意,想到第二天給了她卡,又認為這事和錢有關。李銘心說“那我把卡還你吧。”他臉色一沉“算了。”
這事擱置。
第二天早上洗漱,他定下了日子“就你說財神爺的那天吧。”她伏在他耳邊叫他財神爺,還挺特別的。
大年初五所有人都和錢有關,他們湊一份子熱鬧也無妨。他雙手醒了醒惺忪的睡臉“如何”
睡覺前,她擬出兩個搪塞預案,一個是叫老公的日子,一個是他們在江邊散步。都和錢沒關。他說財神爺,沒前沒后的。李銘心刷完牙才想起年初五的情況。
既然他說了,她也不反抗“好。”以后,每年年初五都是戀愛紀念日。
他們進入感情的步驟有些顛倒,還得反算日子,也不知道別的情侶是不是都這樣。
李銘心挑了條純黑領帶,勾上他脖頸,輕啄一口,五指靈活將寬端繞到窄端之后快速成環,為他系好。她學東西很快,系領帶這事琢磨兩天就會了。
池牧之眼風掃來“什么意思”
沒什么啊,就是隨口說說。
這廝起床脾氣不是很好,如果十二點之前起來,可以用神志不清來形容,稍微有點不順便要擰眉。她都不知道他上班怎么辦,會不會誤事。
原本這句玩笑若在晚上說,他一定會以調情的方式回應,早上他情緒管理不佳,神色像要吵架。
李銘心識時務者為俊杰,跑去拿咖啡。阿姨每天早上都會現磨咖啡豆,打好一杯藍山,放在桌上。他一喝咖啡,人精神了,心情會好很多。
池牧之自稱情緒穩定,實際也有幾重人格。李銘心擅長觀察,一日一日加深總結,逐漸摸透了他。
睡醒時最不講理,像個暴君,臉能臭很久。做完ai最溫柔,像只綿羊,親吻不絕。
辦公時最博學,講話條理清晰,為唬住下面人,非藥學出身經常自學藥理知識,這種時候李銘心會相信他的九八五不是買進去的。
做ai的時候最賤,因為體力好,會欺負她。雨天最可憐,一個矜貴的男人掉進疾苦,流露脆弱,終于輪到她隨機施舍同情了。
總體來說,池牧之是個很好懂的人,和他在一起很容易想到“雋永”,但她人生太多雨了,這種美好的詞語一浮上腦海,她就聯想到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