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萬縷千絲,濕潤清靈,纏繞茍he,似乎只要稍稍用力,便能掐出水來。
說了一些場面話,譬如感謝,譬如道歉,她的回應也很有意思,問他是不是又要玩弄她。“又要”、“玩弄”這詞兒
促狹劃過那張冷靜的臉孔,勾魂奪舍。
池牧之玩味地回應“我果然給老師留下了這個印象。”身體的親密是有記號的。今天退回到規矩的原點,有點不上不下的。
他控制慣了遙控器,忍不住想調進度。又知道這一刻過于美好,遂放任自己享受其中。
去掉程家關系網的相處,他在李銘心這里找到了自由海域。
她手背上有淺淺的淤痕,一看就是昨晚抓用力了。
他問她嚇到了嗎昨晚他很失禮。她半真半假,問他聽真話假話。
他本來心里愧疚,被她
一逗又放松了一些。如同來時所想,他直接表達了追求的意圖。昨晚手交纏成這樣,白天不給人家一個交代,不太像話。他不搞虛的那一套,喜歡明確追求。
國外的約會文化里,點明以交往為前提了解,在確定進入關系之前,他們就只能跟彼此約會。她學英語,應該懂。
池牧之基本都在這里卡關,但每次還是會認真表達交往的意思。他辦不到圈里很多人的關系不明不白在一起很多年。
他喜歡循序走到戀人關系。
李銘心沒接茬,反而問起了白昕心。
池牧之第一反應是誰旋即,想了起來。
是李藍每回來都帶的朋友。她和芝之長得極其像,愛笑話多,情愫寫在眼睛里。池牧之邀請她吃過一次飯,沒有任何好感,就沒繼續約會。他委婉明確表示了不再約會,對方哭了。池牧之很抱歉,記得吃飯時她說過想出國讀書,他問了句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嗎
關系就這么簡單,但
李銘心說,學校里都在傳,他在跟白昕心交往過,且十分熱烈。敘事時,小心翼翼瞥他,有股子狡黠的小女生情態。像顆甜甜的水蜜桃在裝澀。
“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池牧之故意這樣說。我拒絕你了李銘心抬眼看向他。
池牧之明示,手碰上了她的手沒有嗎她怯生生收回手,風情白他一眼,挺知道欲拒還迎。
她小狐貍般的眼孔精靈閃爍,隨時防備,呼吸又急促透露出流涎的渴望,紅到滴血的耳朵半隱于發絲,好看到讓人忍不住冒犯。
池牧之偏過頭,沒再看她。繼續對視,怕是收不了場。
公交車沉悶而緩慢,吱呀吱呀搖晃,輝煌夕陽打在臉上,刺得眼皮一片火紅。下車時,池牧之牽上了她的手。
她睡得朦朦朧朧,走路有些不穩,他虛扶一把,沒再放開。
他手動快進了這一進程。
等紅燈時,李銘心舉起交握的雙手,興師問罪般,問這是什么意思
池牧之笑笑,跟她說借用一下。
她沒有拒絕,手自然垂下,與他戀人一樣漫步。
周末校門口松,她機靈地領他借學生流量大的縫隙越過門禁。
穿樓過巷,他們走的不緊不慢。她問他哪個學校的,池牧之說了校名,她沉默好久,問是買進去的嗎
池牧之好笑我看上去讀書很不好嗎
“可能是我目光短淺,認識的讀書好的人都不太好看。”她停在圖書館樓前,仰起臉,嘴角輕輕彎起,端莊美好“就到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