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病室條件,她當出租屋住都會覺得挺好。
洗完出來,李銘心面色蒸得白皙紅潤,漂亮得像剛熟的紅蘋果。池牧之聞見舒適的沐浴香氣,抬頭看了她一眼。還是很親昵,但多了層霧。
將物品歸置好,還是沒人說話,李銘心只能含笑打破病室沉靜道“我忽然想到阿嫻說過一句話
。”
池牧之抿口白水,皺眉不要重復她的話,我不想聽。
為什么
“不就是男人女人嗎我對這種歪理沒有興趣。”他喜歡實踐,不喜歡道理。這一點,他和李銘心有點像。
“哦”她轉身擦拭濕發。
池牧之招招手“我們下棋吧。”
李銘心坐到床旁,故意委屈“有時候我覺得你很遙遠。”尤其不說話的時候,看不透。明明中午還在說情話,下午就高冷不近人。
很巧,同感。池牧之彎起唇角,攤開手掌,讓她選黑棋白棋。
見她猶豫,他問“還記得怎么下嗎”
李銘心點點頭,手指搖擺,選了白子。她喜歡他執黑棋。池牧之皮膚白,執黑子有種禁欲的對撞。
選完棋子,他先行。李銘心松松挽起濕發,認真搜索頭腦引擎,調動出國際象棋的存檔。
沒幾步,她盯著棋盤一動不動,陷入僵局。
池牧之起初以為她在思考,可她太久沒動,像投影按下了暫停鍵,五六分鐘過去,只有壓低的呼吸起伏。
他出言提醒“該你了。”
水晶棋子很漂亮,但,“我輸了。”哎。
輪到你下,還沒輸呢。“我輸了。”“你的國王還在。”“我知道我輸了。”你不動怎么知道自己輸了
李銘心不傻,這是雙將局面。她腦海里預設過,接下來不管動哪一顆棋子,都會被他圍剿。
李銘心咬唇“我不動也知道自己輸了。”
白棋已經死了。沒關系,她是新手,輸了就輸了。反正她也不在乎這場棋局的輸贏。
“試試看。”他輕揉她肩頭,沉聲蠱惑她,不試試怎么知道。
話到說成這樣了,左右是輸,李銘心沒再僵著耗時間,出棋應將。隨便動了個車,吃了他的象。
下一步,他的王后要直接將軍了。但池牧之沒動,動了個兵。
李銘心怔住,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不一定會輸。”他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換她了。
李銘心狐疑地瞥他一眼,手指試探搭在“車”上。見他仍含笑,手起刀落,用車換下了他的王后。
李銘心緊緊攥著那枚黑王后,等他生氣,悔棋。但他沒有。他笑得像贏了棋,得了逞,朝她挑眉“你看,不一定會輸。”
“哼。”
“我會讓你。”
他把他的王后讓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