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別這么想但我能這樣活著,就是因為我是這么想的。”提到裘紅,李銘心很難做到冷靜。
說這段話,她語氣很沖,表情很兇,朝著池牧之有點發火的意思。所以說欠債的是大爺,倒朝著債主撒氣。
四目對視,池牧之率先錯開了目光。
李銘心說的渴了,也意識到自己言辭過激,頹廢地再次埋進月光。正有些低落,腰上搭來一只手,將她撈至他懷抱。
他捏捏她打曲的小腿,沉默良久,長嘆一口氣。“看你這么狠心,我挺害怕的。”
她問,怕什么他不無苦澀地牽起唇角,“怕你也這樣對我。”
才不是這樣的李銘心繼續生氣“你這種在愛和金錢里長大的小孩,根本不懂我。”
她篤定他不懂。知道多說無益。
池牧之掰過她的臉,抵著鼻尖“我可能是不懂你,但你也別把我的生活理想化。”
她嘟囔臉,任他說正經話,做下動作。
“沒有人在愛和金錢里長大,會是我這樣的。我說我人生晴朗,是因為我看到多雨的人是怎么過的,所以忽略了我的雨。
李銘心微微抬眼,想看他,眼皮掀至一半又耷了下去“哦。”她服軟地
后仰,隨他手指作弄。
感覺差不多了,他艇身進去,結束了話題“別高看我的生活。”
心沉甸甸的。有點累。他確實不是那種沒愛可以做的人。這會兒,氣氛這樣,心理狀態很不得勁。
他沒勁地停了下來,低頭揭掉東西,往垃圾桶一丟“睡吧。”她空,也難受。膝蓋磨蹭,感受到它明明還在狀態,鼻音“嗯”了一聲。
池牧之冷淡不想了。
她說“因為我沒良心”
“是。”她說出見死不救這個詞,讓池牧之害怕。
金助理見到裘紅,讓他們通了一次電話。裘紅是牌桌上的人精,嘴該甜就甜,說了很多辛苦養育李銘心的事兒,把慈母形象包裝的很好。先問到他的隱私,他沒說,她馬上轉了個話題,說李銘心不愛吃東西,瘦,拜托他好好照顧李銘心,讓她多吃點東西。
他欲言又止,還是沒說話。
她認真看著他“你不要假裝這副受傷的樣子。”“我假裝”他苦笑,行。
他們賭氣地闔上眼,慢慢在彼此的懷抱里被吞去意識。
迷迷糊糊,又對了一次話。她說,你趕緊走,念念起來會來我房間的。他有點要入夢了,經她提醒,又睜開了眼“可是我不想走。”為什么
“我還是有點生氣。”
李銘心笑醒了“我也生氣。”“那就再說說”
“我不想說了。”無解的事兒,“只要你別再插手就行了。我會處理的。”又禮貌地加了句,“謝謝池總。”
他又沉默了。
李銘心“你以前都是這樣不隔夜的那真好,一點誤會都沒。”不是。嗯
“就是以前很多事沒說清楚,隔了很多夜,最后那樣了。”他出神地看向窗外,眼里沒了睡意。池牧之起身,拎起床尾的浴巾“你說得對,不是50萬的事兒。”
門合上,室內再次恢復安靜。李銘心滾到他睡的那側,貼著他殘留的溫熱,心里還是很累,但感覺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