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沒從這個角度切進去過。池牧之“會好一些吧。”要么她tui高架于他,要么他霸道地夾她。總之,動作不安靜,不固定,不停換。
說一句話,相擁的姿勢就換一個,明明語速很慢,很耐心,溫溫柔柔的,講的也都是日常事,姿勢卻沒消停。
膝蓋骨急不可耐輕撞,一個勁兒磨來磨去。
那里,蜻蜓點水一碰,又離開了。他們默契的沒有深入的打算。
50萬是李銘心之前的夢來著。她想了想“那你前女友更氣吧。”
虧的是于芝之。因為少不更事,活活虧了50萬元。不然首付可以買個更大房子。
也對應這句時,池牧之的目光已失去焦距。
他摟著她的肩,單指挑起她的下巴,隔著山重,與,水復,同她親。
很純粹的親,白皙與緊實上下交錯,修長地抵至c板。腳尖一踮,又換了個支點。疤痕往下順延至筋骨分明的腳背,她踩著舊疤,磨蹭。
跟踩著虛無的腳踏板似的,一前一后,沒有辦法控制,也不知道在亂動個什么勁兒。
這一個晚上,他都在分享,而李銘心貓一樣的眼睛一閃一閃,真就在認真聽故事,沒有交付的意思。
池牧之啞著聲,撫摸,輕哄,主動問她家里的事。
她輕聲拜托“你能不能后面不要管我媽了。”她怕未來她和他斷掉了,裘紅還是會去騷擾他。裘紅是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女人,而他這么好,大概率是會幫忙的。
這種事一旦假設,她就會氣死。
李銘心一觸就爆的怒點,也就裘紅了。池牧之問“什么叫不管”
她說就是隨她死活。
想想普通人可能不能理解,又添了一句能幫她的只有我,我愿不愿意幫是我的事,我見死不救是我的事,我給幾個錢是我的事,請你不要插手這件事。”
麻煩事很多,但李銘心手起刀落,都能削了。而此番池牧之的幫忙,明顯是在給她的麻煩續命。
聽著非常冷血。
他試著站在她的角度,寬慰她“其實也應該感激。她至少供你讀到了大學,不是嗎可能,她有她的不容易
李銘心悶聲不吭。她只是不能打他,不代表她聽進去了。他親親她“這么記仇沒有養育的恩情嗎”
“是我就是個記仇不記恩的人。”
她臉色面向暗處,很久沒有說話。一扭頭,他仍靜靜看著她,像在等待她被感化。
李銘心心臟氣得亂跳,手撐著坐起身來
“她供我讀書,是因為她需要社交名片,而我拼盡全力讀書,成為了她的名片。她根本不在乎我,只是利用我。”
牌桌上需要談資,而李銘心讀書好這一點把裘紅架
在了那兒。裘紅是真想讓她讀個中專就去廠里上班的,但她中考縣城第一,不讀高中會讓人笑話,不得已只能給她讀。
一切的一切,就是社會給了一點綁架,而她恰好也十分虛榮。
說是養育,不過互相給點臉在撐著罷了。
“別這么想。”池牧之摸摸她的頭,像對小孩兒一樣。這個話題還不如不開始呢。
李銘心從來都知道,別指望一個幸福家庭的小孩能理解她的成長。一個字都別說,不然只會換來一定是你沒理解母親的苦處。
“我不是在愛而長大的,所以我不會用愛思考問題。我不會想媽媽是愛我的,所以才做這些,這個角度對我來說太痛苦了。我不斷問媽媽為什么不愛我,那我要問一輩子,且不會有好的答案。我換了個她不愛我的角度,才擺脫掉了母愛的緊箍咒,徹底說服自己。”
不是天下每個母親都是天然愛孩子的,就是有人不愛,而李銘心偏是輪上了一個不愛孩子的母親。想通這一點,她才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