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摻著怒意。李銘心也為他委屈,但沒辦法,她的表達也就僅限于此了。火山在心里爆發。無聲無息。
幾十秒后,燈熄了。
李銘心眼前一黑,毫無準備的身上一涼,被拎著后頸摔進c上,屁股上挨了兩下巴掌。她瞪大眼睛,臉被軟被擠得表情丟失。雙手被反束,只有兩腳能反抗蹬他,“你干嘛”
他說這說話時,李銘心毫無還嘴之力。
她被沉入深海,掐住呼吸,體感瀕死。
世界核裂,她的情緒被分解成數段,憤怒憋悶被愉快剌ji頂上,感官體驗迅速優先于情緒,覆蓋了思緒。
他們還是很了解彼此的,他知道她的極限,也是朝著她的極限去的。他沒有特意溫柔,或者說故意的故意非常粗魯。
因為李銘心李老師,這會就是欠虐。
李銘心吃哭了。生理性眼淚。
她很久沒有哭過了,上一次都要追溯到高考。僅是十幾口,噎得流了好多淚。熱淚陌生,沾在睫毛,黏連成兩片銀色的扇羽,楚楚可憐得不像她本人。卻又是最內心深處的她。
池牧之適時回收力量,正常力道,推進流程,聲音也低了下來“非得要我這樣”
黑暗里,李銘心看著他,靜靜淌著淚。好一會,她實在酸得厲害,搖搖頭,膝蓋頂他,嗚嗚咽咽說不要了。
他停了下來,替她拭去額上的汗珠和眼角的淚,問“生氣嗎”
李銘心搖搖頭。他松開手,重重跌進枕頭,長嘆一口氣“行。”
她這時候緩過勁來,爬到他耳邊“我真的不生氣,我沒什么好氣的。”
他偏頭看向她,眉心隆起座郁悶的小山“那剛剛沖我發火”他還沒做過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
“我只是,無以為報。”她說完,頭埋了下去,主動摸索,“我還是這樣還債吧。”
他一把把她提上來,困在臂彎里“我真要找女的,也不會找你。”哪個男的找姑娘專找嘴不甜不會說話的
李銘心吸吸鼻子“那您湊合湊合唄,關了燈不都一樣嗎”感受到她語氣的柔軟,他輕啄,也示弱“嗯,關了燈是不錯。”窗戶外照來片月光,躺床上能看見是輪缺月,彎彎的,像笑眼。他們躺在月光里,聽著彼此的呼吸,慢慢冷靜了下來。
最近,池牧之想起了很多事,也想起了很多一個人的時候。
“我以前以為自己再找,會找個活潑的姑娘,能照亮我。但最近發現不活潑,不說話也挺好。嗯,不接電話也挺好的。我年紀輕輕,多生生氣,有助血流通暢。
李銘心
他又
說“我能做的不多,現在你接收到的,就是我愿意給的全部。至于遺產什么的,我會寫捐給國家。你別想。
李銘心生氣了
如果將來有誰給你錢,又搞那套,錢你拿下來,只要記得回來就行。
她被頂得嗓子疼,再開口,聲音很啞“回哪兒。”
他將她拽進懷里,與她牢牢貼住“這兒。”未全消褪的反應半抵著,在漫長的擁抱里漸漸隱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