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冷眼看你去死,你會忽然不想死,想跟她拼了。
莊嫻書吃癟,沒動,心里莫名其妙有把火在燒。
李銘心知她意圖,順帶還斷了她另一條念想“我不會轉告給池牧之的。”你死就死,我不報信。
裘紅為愛尋死次數太多。看到人為感情大喊自殺,李銘心多少麻木。她知道,喊這么大聲的,是真不想死。
當年裘紅為了愛情,驚動過兩次警車,鬧過好幾回自殺,醫院局子都進過。但這么多次折騰,她身上愣是連個真疤都沒,叫人不敢相信這情到底值幾分。
李銘心十五六歲的時候,在一個條件尚可的居民樓里短居過一年。
對門是一對夫妻,很年輕沒小孩。男人長相白凈,女人性格溫柔。夏天天熱,他們不關鐵門,常虛掩著紗門,偷陣樓道里的穿堂風。偶爾,會親親我我。
李銘心覺著夫妻倆關系甚好,以為這就是琴瑟和諧。
有幾回放學,男人站在樓下抽煙。泛黃白襯衫,灰色長西褲,腰間縮個黑皮帶,畫面像首粗礦又憂郁的詩。
沒多久,話不多的男人自殺,并且死掉了。
等他死透,故事清晰。
他外面有深愛的女人,對方要求他離婚,他又舍不得相親相愛的老婆。縣城就這么大,風言風語多,他沒扛住壓力,農藥一喝人就沒了。
和他相好的女人是裘紅的牌搭子,李銘心認識。后來男人死了,相好待不下去,進城務工去了。他老婆也整日郁郁,瘦得不成人形。
李銘心看著對面門上掛著的白布,心想,死掉的那個竟是最快活的。他悶聲不吭離世的事讓李銘心知道,尋死的人原不都是大喊大叫的。兩個漂亮女人站樁對峙,一時如情敵交鋒。
幾分鐘過去,莊嫻書先沒扛住這股眼風,風情萬種地撩了撩頭發,大贊她“妹妹,你能成大事,你知道嗎
“謝謝。”
“你給出的反應都是反派的反應。”一般正派就算知道尋死是假,也要陪著作一番戲。一般剛認識就被認定為勾引男人,不管真假,都得拼了命否認。李銘心總劍走偏鋒。
莊嫻書又說“電影里反派都得死,但是現實里,不違法的情況下,人格越反派,越能站得高。”舉個例子,程寧遠。
李銘心
聽膩了“哦。”
有錢,有閑,還有一份十來年的愛扯著,莊嫻書舍不得死的。
見她第一波瘋撒完,李銘心走到廚房,夾入兩塊冰,倒了杯白水,想給莊嫻書去火。誰想,冰塊入杯,闊落碰壁,反給她臉頰添了把火。
她的動作很流暢,沒有一絲緩滯,只是腦海不由自主冒出昨晚塞冰的情形
隨她位移至莊嫻書面前,交接完水杯,她與他吞吻冰塊的喘息與口中的嘖嘖水聲仍在羞恥播放。昨晚小半桶冰,三分之一在她身體里化掉,三分之一在彼此口中化掉,還有三分之一因為看不下去火熱畫面,選擇默默融化。
莊嫻書氣渴了,大口咕嘟,三口吞完一杯水,問還有嗎
李銘心又去幫她倒了一杯。昨晚她也渴,咽水急,嗆得連連咳嗽,池牧之上一秒幫她拍背,怕她嗆難受了,下一秒感受到小腹劇烈收縮,引起強烈的包裹感,還反問李銘心,要不要再喝點,能不能再咳嗽兩聲
第二杯下肚,莊嫻書喝飽了。一聲輕咳打斷李銘心的走神。
“在這兒還住得習慣嗎”她難得問出句人話。李銘心點頭“還成。”
恭喜你,聽說你考得還不錯。“謝謝。”
“我呢,算在幫你走路。過幾年池牧之老了,體力跟不上了,盆滿缽滿的你肯定不能耗在他身上,年輕男人是你的下一條路。”莊嫻書剛探完路,怎么說,感受神奇。
李銘心想了想“是說童家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