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心拎著東西往公交站臺走,很意外,童家河在那里。他似乎在等人。李銘心打了聲招呼“嗨。”
“銘心”他臉上看不出被開除的不開心,下班了“你等車嗎”沒,我等老大換班,一會去喝酒。
ed屏顯示公交還有兩站到。李銘心估算還有十分鐘,見又無話可說,低頭看起影子。
“你是不是聽說了。”
“什么”李銘心抬起頭。
他撓撓頭“那個,我要走了。”
她無效安慰“哦。沒事兒,工作哪里都有。”
“你知道我為什么被開嗎”他欲言又止。
春風有點暖意了。三月初,風拂起發絲,不冷,反而有點臊人。
李銘心看向他那雙充滿情緒的眼睛,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問下去。他似乎有些憤怒。“唔為什么”
童家河不甘地撇起嘴角,靠近半步,緊盯住她,恨恨道“有錢人只手遮天,牛逼唄。”他看她的時候,像在看一個有錢人。
池牧之的卡宴駛近。車子剛洗過,锃亮得晃眼。
他算好時間,也知道她會來等公交。劃至年輕男女面前,他沒動聲色,也沒降下車窗,等李銘心自己上車。
童家河那話跳躍在耳邊,像是對她的指責。
而在他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上這輛車,基本就做實了她是有錢人的幫兇。
她像背叛了她的工人階層,無法面對工人兄弟,也無法調動起對資本家的笑意。
池牧之瞥她“這副表情看我干什么我什么也沒說。”他這次壓著火,但沒兇她。知道沒必要。
她問你知道他是誰嗎“游泳館的救生員。”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那天校門口的男的,也認出他是游泳館的救生員。
“那你知道”她斟酌用詞。知道什么
李銘心認真打量池牧之,又覺得不太可能。遂沒問。
池牧之單手握著方向盤,利落轉了個彎,輕描淡寫地說“知道他被開了”
一瞬間,心沉到了底。
李銘心不是故意不說話的。職業素養要求她說點話,她也想說話,可坐上電梯到達十六層這漫長的安靜里,她始終沒說得出話來。
她不敢置信。整個人氣得顫抖。
因為熟悉,不用說明,他們也知道彼此在想什么。所以她氣的同時,他也在氣。
池牧之臭著張臉,左右腳踩了鞋,徑直入內。沒再說一句話。池念聽到開門聲,探出頭“哎你們一起回來的”
李銘心彎起唇角“電梯上碰到了。”又此地無銀地與雇主強調,后面我游泳館的工就結束了。”
“哇”池念叼著酥餅開心,可以不用打工啦
李銘心催池念去背單詞“我去洗個澡,等會來抽查哦”池念今天的效率很高,背完規定的單詞量還模擬了一次考試。
盡管是題量減少的模擬,但效果很不錯。李銘心說,過陣子看看有沒有考位,可以正式考一次,看看分數。
“考得好是不是就要走了”“唔,有語言成績了,去哪里都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