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毒舌吐信般,繞著她的側臉蠱惑“要人,還是要錢,還是魚與熊掌你都要,想清楚了嗎”
李銘心垂下眼睫“沒有。”
“不想清楚,后面很難。”莊嫻書直起身,話音一轉,我跟你道聲別吧。李銘心看向她。
“我要走了。”
“去哪里”調崗嗎
“我準備出國念書去了。”她嘴角一勾,拋了個媚眼,“要
不要一起啊。”
李銘心如實“我沒有錢。”
“沒事兒,池牧之有。”莊嫻書知道這個玩笑不好笑,嘻嘻哈哈起來,后面要是寂寞了來找我玩呀。
“好。”她客套。
莊嫻書一定是有錢的。她的缺錢是相較于有錢人來說的缺錢,而不是李銘心這種溫飽線邊緣的缺錢。
她的錢途經歷過兩重打擊。
先是家道中落,小公主落魄成灰姑娘,再是父親受不了打擊,開始賭,先是怡情,后是大賭。她也想逃,甩掉賭鬼。但是她爸從小把她當公主,捧在手心,架在肩上,一點苦都舍不得她吃。是以,養了她一身嬌縱的同時,也在她心里插進根軟肋。
她沒有辦法拋棄爸爸,看他被追債吞云吐霧,鼻青臉腫。沒有錢的時候,她真想天上掉錢,補上這個窟窿。
第一次收回扣,她嚇得半死,第二次心態就好了,然后臉皮越來越厚,直到被程寧遠發現。
過去糾葛不再提。反正這次的分手是真的,離開也是真的。
“程寧遠未婚妻來找我,問我怎么可以消失,我說給我1000萬我就消失。”莊嫻書問李銘心,你知道她回了什么
李銘心她說好
“是的”莊嫻書咬牙切齒,她答得太迅速了。她答應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價格開低了。該死
人還是得有錢,不然關鍵時刻價碼都開不合適。她和程寧遠糾纏十余年,分的時候拉拉扯扯,人盡皆知,那么她的存在即便在婚后也是很大威脅。誰知道她哪天想不開,又和程寧遠死灰復燃了呢。
莊嫻書太懊惱了“應該開兩千萬的,或者再開高點,慢慢往下談。一張口就是一千萬,后面讓我簽字的時候,我真的揪心死了。
“所以真的要走”李銘心一開始聽她說出國讀書,當又是一時興起的嘴炮。
“不走也會有人來趕我的。”她彎彎嘴角,幫李銘心扶正灰色工作服領口,“看開啦,妹妹”李銘心要到下午五點才下班,池牧之得等到什么時候啊。
她發微信別等我,我五點才下班。
r池牧之那我過來找你
李銘心飛快環顧四周什么不可以
消息剛發出去,電話就來了。
空閑的那只專屬電話一響,李銘心站得筆直。他設置時把所有提示音都關了,就留了個電話,音量調至最高。這是那手機第一回響,效果震撼。
休息床上阿姨正在睡覺,也被嚇醒了。李銘心按下掛斷,又給他發消息我這邊不方便,工人休息室,有人呢。
他沒再回復了。李銘心猜他應該回去了。
下班前一刻鐘,她到職工休息的地方領禮品包清揚贊助的洗浴用品。一瓶洗發水、一塊毛巾和一塊肥皂。最近李銘心用不上,但還是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