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心指尖劃到池牧之的對話框,又煩躁地刷了過去。裘紅是她的底線。難堪的底線。
學法的時候,她專門查過如何斷絕親子關系。在知道法律上無法斷絕關系后,李銘心心里做好了不管她,只應付她的準備。
不管未來大富大貴還是山窮水盡,她都不會報答母親。
而如果有人替她報答,她會反過來恨。
明知道對方是好心,大大的好心,但她仍忍不住別扭。很難受很難受。這種難受,甚至高于她拿下那十萬塊。她可以為了自己的未來低下頭顱,但不愿意為裘紅矮人一截。裘紅根本不配。
大
考研出分上了熱搜。金助理盡職盡責,看到熱點,主動詢問分數。李銘心沒報具體,只說還不錯。他問,需要幫忙聯系導師嗎
是金助理自己的人脈,還是池總的人脈
之前,李銘心真的很渴望有人幫忙,能幫她的人生一把。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時候金助理再問,她忽然覺得難堪。很難堪
不知道裘紅住院的事,是不是也是他聯系安排的。
李銘心謝謝,我先自己試一試。
她在三天內作出決定。
通讀文章后,她主動聯系了國際法的一位導師,萬分斟酌,編輯了很長的郵件。她沒有取最感興
趣的方向,而是取了自己最優勢的方向。
本以為水很深,沒抱有
期望,卻意外在當天下午收到回復。
老師說,分數很高,非常優秀,如果對國際法有興趣,可以到辦公室,見面聊一下。
老師非常好,交流很愉快。他沒有明確給出一定會收她的回復,只官方地表示,如果能過復試,那么很歡迎她加入他們組。
李銘心告別時鞠了一躬,跟他說了聲謝謝。
走出法學院,她有股頗不真實的感覺。回頭看向鼎鼎有名的法學院大樓,她人空空的。
到校門口,坐上302公交,池牧之打來電話。
他問,晚上想吃什么嗎“都可以。”“在哪兒”
她想了下,給他報了個最近的公交站臺。李銘心下一站下車,坐在站臺等他。春天來了,寒意依舊
她愣愣地吹著冷風,曬著夕陽,莫名想起了去年深秋。他語氣傲慢,說要追她。她沒有相信,卻配合了行為,
他們坐在太白大道東的公交站臺,心意不通,無話可說。
“追求”很假,卻意外走向真實。不知道池牧之是不是自己也沒有想到。
大大大大大
白色商務車駛來,甫一停穩,李銘心主動拉開車門,用力抱住了池牧之。
他本低著頭,正在回復消息。被她冰涼涼一身抱住,慢半拍地回應了溫熱,笑說“這么熱情。
金助理坐在副駕,跟隱形人似的,頭都沒有回。
李銘心點頭,嘴角調動出職業的依戀“嗯,我好想你啊。”
池牧之當了真“那一個電話都沒有”
“池先生日理萬機,我不懂哪個空檔兒可以。”“李老師聰慧過人,多打幾個就能摸索到規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