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之間約飯地點很簡單,就在最豪華的一號食堂三樓。李銘心點了三個炒菜,和學姐聊了一個小時。
學姐剛通過法考,頂著一張小孩臉自稱老了十歲。她念的是國際法,聽說李銘心有意經濟法,連忙告訴她,經濟法那邊很卷的,每年都有上400分的大神。
李銘心關注過錄取信息,知道很難。
學姐又壓低聲音偷偷說,邱焱老師手下有個博士生,女朋友要考研,提前問過今年還要不要人邱教授說,早都聯系過了,加不進來人了,讓他等明年或者換個老師聯系一下。
李銘心垂眼“是嘛。”
“是啊哎,看看我咱
國際法香呢我們學院有國際法出境項目,我還沒問怎么申請,但對外
交流機會挺多的。”
池牧之早前的暗示有點像心魔,反復干擾李銘心。
她回去,打開筆記,整理專業老師的名字,將自己的意愿、能力、優勢和老師方向匹配,又爬上知網萬方看了些發表論文。
池牧之在北京待了一周,第一站骨科,第二站疼痛科。當年的主治說他恢復得很好,icu住一個月能這樣健健康康真的很少。大部分都有很多后遺癥。
又提了一段,池牧之當年入院在急診耽誤了一天,進icu時呼吸困難,脈氧很低,本來是要做氣切的,但搶救的時候聽說他女朋友離開了,家里人交待如果他在里面問起來,不要提女朋友走了。幾個醫生稍微想了一下,沒切,換了氣插管,損傷小一點。他們想著,小伙子活下來估計還得去追女朋友,頸上留個礙眼傷口怕是要追不到女朋友了。
醫生記性真好,還問,后來那個女朋友呢池牧之頓了頓,無情地笑道“哪個忘了。”
說完,他和醫生都笑了。
疼痛科醫生推薦了一種臨床試驗中的新藥,稱原先的藥胃腸刺激太大,這個溫和一些。又說,這藥不要錢,不過得入組。
在醫生大費周章地解釋目的前,池牧之按停了對話,說他就是做這個的,他知道,入組吧,沒事兒。
回去的飛機上,手邊多了幾張影像片子、幾頁電子病歷還有幾盒止痛藥。至于微信,李銘心愣是一條消息都沒發來。池牧之發去的那張故宮養心殿照片,她也沒回。真他么拽。
大大大大大
裘紅是個貪圖享樂且貪生怕死的人。
過去她得過一次腎結石,結石很小,小到醫生說不用治療,根本輪不上手術,多跳跳繩喝喝水就行。
可就這毛病,她愣是裝了十年腰痛。一搬家,就裝死,全留給李銘心搞。
最近,裘紅像是忽然明白世界上的男人都會離開她,只有親生骨肉才不離不棄。她開始每天給李銘心發消息。
態度較之以前180度轉彎。
李銘心先當她是病中脆弱,對她產生依賴,等過了幾天,一個“錢”字都沒聽她提起,一些奇怪的設想不由冒出。
裘紅住院排得很快。她到省會醫院
,第三天就住進去了,還開心地跟李銘心說,大醫院就是比小
醫院好,窗外風景都好,一日三餐應有盡有,還有阿姨幫忙打水鋪床。
一個負能量過多的人得了大病如此積極,十分詭異。
李銘心主動問房子呢怎么說
裘紅掛中介了,看看吧。
李銘心哪來的錢
裘紅手上有點。
李銘心不信。
微信上心平氣和的好消息全部都指向了一個方向。那個縣城里,沒有哪個男人能在困難時,可以把裘紅哄得不暴躁不發火。那里都是窩囊廢。裘紅如果受了恩惠,也一定用盡全力把男人捧上天,有一夸十,絕不藏優。
這幾日她太異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