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他坐在她身側,終于問起了莊嫻書。他問,你是不是認識那天那個姐姐李銘心說,是女孩子,所以能說上幾句話。
“可是她對你很好。”一見面就一副熟人的樣子。“是嗎真的嗎”李銘心充楞。
她全程裝內向和不善言辭,熬過了一趟公交車程。
他的體育系在南校區,先她一站下,李銘心跟他說完拜拜,下一站也下了車。假期的校門口很蕭條。
李銘心經過校門口那條學生最常逛的街,比往日多逗留了一會。
一貧如洗的人和擁有十幾萬的人走在路上,狀態是不一樣的。
李銘心過去走過路過,從不看櫥窗內的衣飾,再琳瑯吸睛,優雅華麗,對她來說
也僅是地標一樣的符號。這日目光膽敢投向櫥窗,愣神般看了好久。
這衣服鮮紅大字標著特價399。這個數字她完全消費得起,但還是捂住了手機,沒有入內。
她的衣服剛好夠穿,不必添置。
她不想變的貪婪。一旦錢花出去,養成習慣,就會需要更多的錢維持這個水平的生活。
沿著這條街走,盡頭有兩家房屋出租中介。門店破爛,即便是女孩子也要躬身才能入內。
李銘心沒進去,立在門口看了會租房售房表。
這邊好像是什么學區,平方單價比圖書館后街要高一些。
98年建成的老小區,50平都要160萬。好遙遠的數字。
她專程回學校拿筆記本電腦。池念的筆記本是蘋果的,她用不習慣,有些翻譯插件沒有,裝起來麻煩。
她剛收拾好,手機又響了。說實話,自從認識了池牧之,她的手機老響。
一接起,金助理公式化禮貌的聲音傳了出來“李老師,在忙嗎”“不忙。”“你現在是在哪里,我這邊需要去接一下您。”
怎么
“那邊女方臨時改了時間,約在今天晚上見面,池總叫您現在去。”
女方池總叫她去哪兒
李銘心一頭蒙,但主題還是聽清楚了“我現在打車30分鐘到白公館換衣服,時長約5分鐘。金助理40分鐘內到白公館接我,來得及嗎
安排得很好很清晰,半句廢話都沒有。金助理笑了一聲李老師會化妝嗎
“我會稍微弄一下。”
金助理理解為她會。
李銘心理解為能見人就行。
冷風翻滾過草坪,鋪天蓋地卷起一陣沙塵。
她背著電腦和畫筆一路小跑,顛簸之中又想起了他們的一個片段。那次雨中,她說他酒后迷醉的似笑非笑像是快要s精的樣子。他問,你看過她說沒有,但想看。
這兩回,她總想看。
還暗中押注,會不會比酒后的笑還要勾人
然而他始終沒給她看。她捕捉到那些沖刺時刻,掙脫出清醒,試圖欣賞他泛濫失控的迷
離。他像是知道她要看似的,要么伸出汗手捂住她的眼睛,要么把她翻個面,甚至壓了只枕頭在她面上。著急,生氣。
心中熱火燒得很旺。原來這種東西泄了一層,還有無窮無盡。欲望像開了荒。燒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