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孤立無援,和一群家屬睡在重癥icu外面聽天由命。
程斯敏絕對是狠人,晾了她兩天,又把醫生列的后遺癥列表給她,問她愿意一輩子給池牧之把屎把尿打食管流質嗎
于芝之有課業,留北京都是自顧不暇。
程斯敏沒讓她空手走,威逼利誘,讓她一定帶著50萬,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見她兒子。李銘心有些震驚這樣啊
“池牧之在北京復健了一年,回來的時候于芝之研究生畢業,估計想明白了,已經拿錢付了房子首付。”
換誰都要噎死,但池牧之說,算了。
可能在病床上恨得要死,后來知道是母親作崇,他迅速原諒了前女友。就這么算了。
“池牧之看不上我這種人,但他還是會跟我做朋友,幫我兜底。”莊嫻不是不感動,但這就是光屁股友情吧,“我有時候會想,他眼光又哪里好了如果我愛的人出車禍,我是不會走的。”她會退學,會跟他母親干到底,會等他醒過來,搶在所有人面前第一個告訴他,她愛他。
李銘心偏開臉望向遠處,發出聲冷笑。
“笑什么”莊嫻書抓起杯子,吸了口白水,特小孩兒地鼓鼓嘴。挺萌。
“給你50萬也不會走嗎”
莊嫻書忘了咽水,精明勁兒全無,傻傻地想了想,說“以前不會,給500萬都不會,但現在,50萬我會走。”她對錢對愛都看開了,不是因為錢,我就想拿錢走,讓他忘不掉我。
池牧之是算了的人,程寧遠不是。他睚眥必報。所以她要程寧遠一輩子忘不掉她。可惜,他沒出車禍。
和莊嫻書說會話,李銘心頭腦信息多到核爆。
早知道以上內幕,她真不會這么傻,更不會懷疑池牧之“追求”她的目的。他“追求”她,本質上就是一個對抗拜金女的復健行為。
她是他實驗愛的道具。
不知道那些紙是否傷害到他,寫得似乎太赤oo了。
李銘心回去,還是把手機充上了電。
周日,她和池念一起看了rettyon,講一個英俊有錢的男人愛上了一個ji女。池念這一代有自己的愛情審美,不會為這種灰姑娘劇情感動,也不相信這樣相遇會產生愛情。看完,池念對她說“issi,這個故事好土哦。我要做自己的騎士”李銘心倒是難得看進去了。她做慣了自己的騎士,倒真想有命做一個隨隨便便就相信愛情的傻姑
娘,跟著男人頭腦空空地走入童話結局。
周六周日周一周二,都沒有電話。也沒有微信。
那個“追求”的動作像忽然中止了一樣。李銘心號稱不信“追求”,但查看手機的動作還是暴露了她的在意。
有些煩躁。要是能進展更多就好了。還有,她真的很討厭微信。周三,中雨。
她給池念上課,結束后沒走,留下吃了頓池念饞蟲上腦、隨機發揮的夜宵。池牧之21點15到的家,沒有酒氣,雙目清明。
她非常清晰地看到了他眼里的詫異,隨之禮貌的笑容浮起“李老師好”
不見親密,很有距離,是再正常不過的雇主先生和家教老師的距離。
有些東西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李銘心拉開皮筋,將長發束成舒服的丸子,拎起帆布袋,朝他鞠了一躬“池先生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