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時,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扶著她的肩,在她頰側落了一個吻,又將染著冰涼濕意的唇平移至
太陽穴,落下第二個。
李銘心怔怔望著濕淋淋的路面,感受到他在眉心又落了一枚曖昧。一連三個輕吻,把她神魂攪得酥軟,如泡發的泡泡。
但一切就像這雨一樣,始終沒有浩大的聲勢。
車上,燈光晃過面龐,讓一切迷離。他啞聲問她,為什么取這個名
“因為我媽生我的時候很愛我爸,想要一輩子記住他,所以叫銘心。”很浪漫的開始,但她一輩子也沒見過那個姓李的。
刻骨銘心的銘心
“大概是的。”
“很好聽。”
是還可以。她問,“你呢,為什么叫池牧之
”
“我也不知道。”她不信。
他笑,“真的,我沒問過。”“好吧,下次問問。”
“有機會吧,問到了我告訴你。”會嗎“當然會。”他揉揉她的頭發,親昵的就像個男朋友。
李銘心偎在他寬闊的肩膀,仿佛正在經歷短暫的戀愛插曲。不可否認,十分舒服,但她也知道,這不該發生。
所以電話來的時候,氣氛急轉直下的時候,她像個慣來的受虐狂,沒有跳腳的意外下公車,池牧之問“要不要喝杯奶茶女孩子好像都喜歡。”
李銘心不是普通女孩子,她不喜歡,但她說好,隨便買一杯。
池牧之去排隊,李銘心掏出震動的手機,接起電話,語氣尤帶好心情“怎么急著要手機嗎
室友了解她做事風格,沒事不會找她。這會打電話,八成急著問她啥時候回來,讓她拿手機墮落會。
“銘心怎么辦李藍七點多鐘來宿舍說話,順手翻了你的書。”她急得要從電話那頭鉆進耳朵了,“我說你可能不考專八,她不信,說看到你快遞上顯示專八真題。然后然后她就翻到了翻到了你的那個哎呀,你沒回微信,我怕你在上課,一直沒打電話。”
專八真題就算翻到了也不會急成這樣。多半是翻到了西語書。那書里夾了很多李銘心記賬和記事的稿紙。包括無數個池牧之的名字。
李銘心深呼吸“李藍人呢”
“她要把紙拿走,我們沒讓,說侵犯隱私。但她拍了照片。嗚嗚嗚嗚銘心,我不爭氣,沒攔住。”室友壓低聲音,怎么辦,你會有危險嗎要不要我們去接你
她不知道李銘心有這么大的野心,說實話,她也被嚇到了。但她很希望銘心成功。
不會的。
“李藍應該把照片發人家了,會不會影響那個家教啊”
李銘心硬著頭皮穩住呼吸,安慰對面說“沒事,工作多得是。”“哦哦,也對。”
掛斷電話,李銘心轉頭望向熾白燈火處。
池牧之倚在一輛電動車旁,闔目酒寐。大冬天穿件白襯衫,非常違和,不過帥得倒是有些驚心動魄。透過襯衫輪廓,能看出鍛煉
得當的好身材。好可惜,沒摸過。
她怔怔注視著他,認真想了下,一路上他們都沒有掏手機。他最后一次拿手機,是八點她下班那會,而室友說的是七點多
一陣朔風刮過,她眸色一深,猛地冷靜下來。“池牧之”她喊了他一聲。
亮堂的奶茶店門口,人來人往。
池牧之聞聲先笑了一下,才懶洋洋睜開眼,朝她說“還有四個輪到我們,我聽著呢。”
李銘心小跑著沖向他,一頭撞進他懷里“我忽然好喜歡你。”
他胸膛震顫,保持良好的笑意回應“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