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就是了。”說完,她按下下行鍵,恭敬地目送他臭著張俊臉消失在漸攏的黃銅梯門中。再回屋,池念自己攤開了書,正在等她。
李銘心問“今天我們能堅持幾分鐘”
池念吹牛“幾分鐘怎么行,怎么也要20分鐘。”
她今日精神不錯,真的學了挺久,也一直沒提睡覺的事。
李銘心保持微笑,做
一頁題就鼓勵她一遍。
池念很受用。
中間走神,她問剛剛池牧之找她干嗎李銘心胡扯說改教學計劃,因為你很棒,所以我們后面要多加一些語法內容。
“他才不關心這些呢。”她一聽就知道issi在騙人,笑得鬼鬼祟祟,下午的時候,我哥問我今天上課嗎我說上啊。他說,那老師今天來嗎我說來啊,不來怎么上啊剛剛才問過呢。
說到這里,她眼睛一亮,興奮地湊近,“他居然問這種事還問我用什么問的,打電話的嗎我說當然是微信啊
李銘心心中劃過一串省略號。
“issi我哥真的很少問這種事”池念眼里寫滿八卦和撮合之意。“好。”李銘心幫她翻頁,我們繼續做一下這篇閱讀。
池念
19點晚餐時,李銘心主動發了條消息給池牧之今天下雨,腿疼嗎到19點30再查看,沒回。
不知道為什么,李銘心腦子冒上了那三個字小心眼。
19點50,下班前夕。
池念拿出點心盒,幫李銘心打包她精心烤制的松餅,細心的塞得滿滿當當。
她交待道“issi,你學習的時候餓了可以吃。”“太多了。”李銘心不好意思。
“你上次說很喜歡吃的我特別多烤了一些你不吃掉,就是我吃,你也知道,我不能吃那么多。”池念捏捏自己的uff
李銘心上回提了一嘴,某天晚上忽然想吃松餅,結果買的很難吃。池念聽后上心,認真學視頻,烤了兩次,說以后她做給她吃。
李銘心無以為報,學她下午的動作,送了一個大大擁抱“好。謝謝念念。”
19點59,李銘心到門口穿鞋。她又看了眼手機,沒有新消息。
好,走。
開門時,她滿腦子雜念,等按了電梯鍵,才循著兇重的酒氣往角落掃了一眼。
“終于看見我了,我在想你要進了電梯,我要怎么叫你。”池牧之拎著西裝,將手機按滅,喉嚨發干地輕咳一聲,“是叫你李銘心還是李老師。”
他邀功“為了配合李老師,我特意沒進去。”進去了再出來,池念肯定會懷疑的。“謝謝池先生。”李銘心官方。
聽到這三個字,池牧之跟只慵懶的獅子似的,嫌棄地瞇起了眼睛。他掃了眼電梯樓層,撐起身,往她身上跌去。
池牧之腳步沒有那么不穩,李銘心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下行的十幾樓空間里,他們安靜地借力支撐,親密地摟在了一起。
他衣衫單薄,身體卻有源源不斷熱意環繞。李銘心貼著他健碩的胸膛,聽著穩定有力的心跳,輕聲問,今天下雨,腿疼嗎
他酒后呼吸發沉,喉結上下滾動,好一會才回答“吃了藥,也喝了酒,不太疼。”
“那就好。”
他牽上她的手,說,這樣就真的不疼了。說完自己也覺得肉麻,低聲笑了。
她仰起頭想看真假,倒是池牧之避開了對視。
她好奇地撓了撓他溫暖干燥的掌心,很快被握牢,制止了這個小動作“不動”他們對這樣的親密都有不真切的感覺,但還是順著這種不真切走進了雨夜。池牧之說要陪她坐公交回去。說實話,這份誠意在李銘心看來足得不像個事業有成的男人。
雨夜迷茫。綿軟的雨絲如稀疏的網,漫不經心兜捕都市里的空心人。
他們沒有打傘,像欣賞夕陽一樣,順著一盞盞綻放的路燈,往太白大道公交站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