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長假六天,池家排了五天課。李銘心認真備課,第一天,卻只是陪池念看了兩小時小豬佩奇。
她表示,和issi看小豬佩奇很開心。
之前的英語老師更喜歡讓她背課文,背對話,背詞組,背單詞。她本來就不喜歡英語,也不喜歡背書,這兩個buff一疊,害她想到英語都會抖。
另一個issi李藍老師,每次都說明星八卦,講s大校園逸事,好是好,開心是開心,但有點本末倒置,對英語一點幫助也沒有。
這個issi就不一樣。她不h她,還取巧,會更換教學方式。不僅如此,issi說話淡淡的,表情笑盈盈的,有一種不屬于大學生的穩重的美。
頭一回她以為是白昕心姐姐,再看一點也不覺得。
她們一點也不一樣。
issi是天使,是來拯救她的
池念開心得打滾,不知道要怎么表達遇到好老師的快樂,不停跟池牧之說漲工資漲工資漲工資,給issi漲工資。
池牧之告訴她,池家家教的工資本來就高于平均,再漲就破壞市場平衡了。以后這個老師出去找工作,會有落差,反而不利于穩定健康的發展。現在的時薪剛剛好,足夠她很珍惜很認真地對待這份工作,也不會對她將來找其他工作造成什么負性影響。
池念聽不懂,但池牧之說什么都是對的。
阿姨來送果盤,拉著李銘心說了幾句。稱今日留下來吃飯,她做了幾道家常菜。
說話時,阿姨眼神的沒有停留在某一個部位,而是繞著她的臉兜了兩圈。
“謝謝阿姨”
太陽落山時分,白公館十六樓如有圣光降臨。秋日赤紅倒浸城市,照得落地窗內外一片金燦燦。
每周的新花送到,阿姨為新鮮玫瑰剪枝,忙碌地把幾個花瓶的舊花換下。
李銘心抱臂坐在落地窗前,安靜曬著夕陽,自覺正懸在b612星球。
原來這里不僅有私人的時間,還有私人的視覺。
美好的夕陽燒紅了她的眼。
18點30分左右,阿姨忙不過來,叫了個鐘點工阿姨幫忙。這一餐,似乎很鄭重。但一切忙活完,晚餐還是推遲了一小時。
等待中,李銘心有了漫長的發閑時間,這才慢慢地細細地將整個公共空間打量了一圈。
之前她視野每次的落定,都是一個具體的物體
書房的祖母綠臺燈,池念手上的鋼筆,擱在門口的高爾夫球袋,從不枯萎的鮮花
今日縱觀,跟網上的內部圖沒什么區別。復古法式輕奢,樣板風格,沒有主人多余的心思。
她漫不經心一掃,發現茶幾下。有個黑白格子的棋盤,上面擱著個半闔不闔的木質盒子,應該是近期主人用過,阿姨還沒來得及整理。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輕輕放大圖片。
根據盒子口露出的立面棋子,那是副國際象棋。她指尖逗留在國王的棋子上,平靜的心跳再度蓬勃。
19點30分,池念問李銘心餓不餓,要不要吃塊松餅墊墊
19點45分,應該是得到了特赦,他們三人開始用餐。阿姨,池念,還有李銘心。
阿姨問李銘心哪里人。她答了個遙遠的省份。
“喲,我鄰居的也是那里人。兒子成績老好了,縣里第一,最后分數也不夠來這里上學。”阿姨夸她,“那你考到這里不容易吧。”
李銘心“我高考了兩次。”
幾乎在瞬間,空氣里飄起心酸的味道。
池念欽佩“老師真厲害”
小學畢業統考,她都害怕。何況是高考。
阿姨問“這壓力挺大的。第一次考得不好,第二次就考好了”
“第一次考得還行,但填志愿的時候出了點問題。所以第二年又考了一次。”
“什么問題啊”
李銘心笑笑沒答。池念捕捉到下沉的氣氛,把碗一推,撒嬌讓阿姨幫她舀湯。
20點15分,阿姨看了眼手機,起身燉酸梅豆腐豆芽湯。
20點21分,晚餐到了尾聲。
阿姨不是住家阿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走前,問李銘心要不要一起
李銘心本來也要走的,但想到今天池念除了看卡通片,一點題都沒做,于是軟聲對池念說“今天玩了一天了,做十道題再寫一篇英文日記好嗎”
漂亮老師平時講話穩重而冷淡,此刻聲一軟,池念完全吃不消,眼睛一彎,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好呀,那老師陪我。”
分針又推了十五分鐘。
書房門開著,空間里除了池念嘴上念叨的uff,rice,rose,靜得落針可聞。
李銘心在守株待兔。
滴滴解鎖聲響起時,她閉上了眼睛。
她清晰聽到,心中猛獸掙脫鏈條的聲音。
“池牧之你他媽怎么這么沉。剛剛就不該讓金助理走”
是那個女人。
下一秒,人倒地的聲音響起。
空氣力,傳來男性低啞性感的笑聲。
“不許笑再笑再笑你就死定了”
“池牧之你是不知道,你笑起來很危險。”
男人鼻息仍蕩漾著笑意“嗯怎么”
那聲音低得像從身體深處發出來的。好低的低音炮。振幅很遠。
“好色啊。”女人兀自抓狂,“真的會讓人想把你吃了。”
房間里,李銘心陷入思考他們這是在調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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