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什么給章伯寧啊
周晉辰緩了一陣子,才淡漠地開口。戛玉敲冰般的冷。簡靜不知道他為什么對這個感興趣。
她解釋說,“一塊幾十萬的表而已。不值什么,往年我生日,他送我的比這貴重多了。”這是個要命的答案。
但簡靜沒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她歪一歪頭,認真回想起了章伯寧送的珠寶,咬著唇。周晉辰最受不了她做個動作。
尤其她臉頰緋紅得厲害,在酒精的作用下,有股醉玉頹山的嬌憨和軟媚。
這對于絕望地將激烈的情緒反壓回閾值,正做困獸之斗的周晉辰來說,無疑是一支利箭,他的心臟被翻涌著的、起起伏伏的欲望射中,一陣陣發緊。
簡靜腦子有些鈍的轉頭,對上一雙極沉極暗的眼。她伸出手,恍惚看見周晉辰脖子上的黑痣在打轉,想要摸一下。
猝不及防被周晉辰扣住手腕。簡靜被一股力道帶著,猛地往前一跌,正撞在周晉辰的懷里,仰頭就能吻上他的下巴。
周晉辰的呼吸變重,變粗,變熱,落在她臉上,簡靜這才意識到兇險。
他一只手掌住她的臉,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沉著臉貼她的耳尖,嗓音比任何一次都要啞,“我不準。
簡靜酒意退下去大半。她微顫,聲音有點抖,不準什么
不準記得別人送你的東西。
周晉辰已經含住她的下頜,緩慢的,又輕又熱地吻過來。吻到她唇角上時,反復地磨弄,一再逡巡。等到簡靜被吮吻到無意識的,微微張開嘴,他才將舌尖伸進去,逞兇似的,不留余地的,漫掃過她的舌面。
簡靜被吻到頭仰起來,手被迫扶著他的肩。今晚的周晉辰好像很不一樣,樣子兇,說話的方式也
兇,吻得最兇。
突然落在心口的吻,帶起一陣戰栗。簡靜感到一股強烈的電流,迅速蔓延過她全身,微痛里有莫名其妙的痛快,體內的浪涌一陣高過一陣。
身體在一剎那失去重心,簡靜倒向沙發,周晉辰的吻壓下來,亂得簡直沒有章法可言。他吻得越是這樣深入,她就跟著,越用力地繃著腳尖,抵在座椅間的空隙里。
今天顧不了你了。
對不起。
周晉辰高挺的鼻梁抵入她耳后。他呼吸短促,說完又深深淺淺地吻她。
到了這種時候他反而輕柔地道歉。
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濃重的濕氣結成長夜捫心的白霜,附在玻璃窗上,連深黑佗寂的夜空也被襯得清明。
周晉辰的耐心是在講臺上鍛煉出來的。
每天對著一群已經成年,但心智尚且不能稱成熟的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不能像對中學生那樣簡單。
情切地蹚過了急如驟雨的河流,他漸漸緩下性子,夜還長,就這樣停在這里,很不甘心,也不夠圓滿。
他慢下來,平穩而有度的往上施加著壓力。簡靜昏昏沉沉地抱著他。
她是春風中飛舞的柳絮,是池塘里無根的綠萍,是在一望無際的湖面上打轉、找不到渡口的漁船,是懸在空中快斷線的風箏。
周晉辰寬闊的肩膀,和深窄的腰線,就是蕩起她的春風,讓她無憑無據地漂浮著,也是她亟待停靠的湖岸。
簡靜想要他扯一扯手里的風箏線,將她的身體和靈魂都一并收回來。這種陌生的,像把壞掉的小傘一樣,被人強撐開的感覺令她緊張又新奇。可欲望一旦做了主,就由不得周晉辰怎么考量。
他的理性蕩然無存,這樣的周晉辰毫無理性可言,他已不可理喻。那股猛沖到頭頂的酸脹感支配著他,周晉辰只想叫她疼,再疼得狠一點,痛得深一點,她才記得住。可真預備這么做起來,又怕弄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