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舅媽是不是要回來了周晉辰怔一下,你聽誰說的陳畹伸出手指一下大廳,喏,簡靜。周晉辰也看過去。
簡靜從包里拿出一個表盒來,笑著顛來拋去,坐在譚斐妮身邊的章伯寧來搶,快點讓我看看,這是給我買的
周晉辰看清盒子上的標志,眼底有薄薄的戾氣涌出來,煙都沒拿穩,從指間掉到地板上。積了老長的煙灰撲簌簌地掉。
是他雜志上的那一塊,簡靜特意托人帶的那一塊,很難買的那一塊。
他還以為,這份驚喜是屬于他的。哪里想得到哇,她竟然是為章伯寧買的這么肯為他花心思。周晉辰的嘴邊露出一點解嘲而可憐的笑。他的確,自作多情得過頭。
他的眼神冷峻到底。心里一直說著,好極了,好極了。
于被從后面過來,正碰上渾身都浮動寒氣的周晉辰。他意識到不對,出什么事了周晉辰沒有說話。一開這個頭,情
緒就要藏不住了。
但于侵順著他銳利的眼神看過去,簡靜正把一塊表拿出來,戴在章伯寧手上,“這可花了我不老少銀子,趕明兒我把禮物清單發你。說好了
章伯寧也她一眼,得你點東西都是有條件的
于被笑了一下,這沒什么吧章兒生日快到了,簡靜送份禮而已。他還是沒有說話。
于被沒有再勸,回了座位,江聽白問周晉辰怎么還不回來,酒都沒有喝完。估計來不了酒,那邊灌上醋了。那分量都夠就餃子吃的。
周晉辰提前走了,一反常態的,沒有跟任何人告辭。
簡靜喝到最后,被譚斐妮灌了不少,祝酒詞一句接一句的,她推都推不過去。她扶著墻出門時,才想起問周晉辰。
于被拿下巴點一點窗外,早走了。
就在你給章伯寧戴表的時候。
簡靜頭很暈,聽不出于被這句特意補充上的話里,是怎么一個意思。她茫茫然點頭,老周不習慣玩到這么晚。我怎么給忘了
于祿
他沒話好講。都說響鼓不用重捶,但簡靜這面漏氣的鼓,怎么捶也沒用。
月華影轉,天空被一大片烏云籠罩,傍晚零星的雪點下到半夜,將萬物熔為碎玉,染成白銀。寒風仍未定,吹在臉上宛如刀割。
簡靜在門口下車時,大半張臉都縮進圍巾里,只露出一對眼睛。她在門口摘下手套,摸出冷冰冰的鑰匙,哆哆嗦嗦開門。
客廳里一片漆黑。
只有沙發上,一點星紅的火苗跳躍閃動。
簡靜伸腿踩開關,落地銅鑄臺燈圈出一片柔和微弱的光暈。
她混沌地睜眼,一縷白煙縹緲的,打著旋兒,輕佻地漫過周晉辰清俊的臉廓。他又深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不緊不慢地摁滅在煙灰缸里。
簡靜看過去,里面已經堆滿了煙頭。她不明白,他提前回了家,就是坐在這兒抽悶煙
但她知道他一定心情不好。否則以周晉辰的禮貌和教養,不會不先和她打招呼,說你回來了。可現在,他甚至不
看她一眼。
簡靜脫下大衣,撥開煙灰缸,她撐著茶幾坐下,和他面對面。她用膝蓋蹭一蹭他的腿,你怎么樣了胃里還那么不舒服嗎有女孩子喝的粉紅起泡酒的香甜,花瓣一樣輕柔的,撲落在周晉辰的臉上。
他抬眼看她,用了六分力氣。深暗的眼眸里隱含了逼視的意味。目光全落在簡靜嬌潤的嘴唇上,他在想,一句話都不說就吻上去,會不會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