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給王叔和劉嬸放了假,今天想吃什么都跟我說。”葉斂從零食架上拿起一盒西式糕點,塞到她手里,“先墊墊肚子。”
“誒放假”孟年詫異完這個,又連聲問下一個,“你會做飯你竟然還會做飯啊”
“擔心某人害羞不理我,所以干脆把人都趕走了。”葉斂忍笑回答完第一個,又道,“我不能會做飯嗎”
他前一句直戳在孟年心尖上,昨夜荒唐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
孟年抬手捂了下變燙的臉,嘴里嘟嘟囔囔,都是埋怨他的話,葉斂聽不清楚。
“想吃什么事先聲明,我不會做太難的。”
葉斂打開冰箱,看了看里面都有什么菜。
“你還真的要做啊”孟年循著聲音,慢慢摸過去,“你不是霸道總裁嗎有錢人還要自己做飯”
葉斂無語片刻,“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有錢。”
他從冰箱里拿出新鮮的小白菜,又取出一塊劉嬸早上新買的牛排。
孟年順利摸到他身后,她站定在中島臺旁邊,并不亂動,也不搗亂,乖巧道“我不挑食的,你隨便做什么我都吃,只要能做熟就行。”
葉斂無奈失笑,一時間竟不知道究竟是她對他的要求低,還是她對他的廚藝不信任。
孟年靠著臺子邊緣,聽著耳邊嘩啦啦的流水聲。
過了一會,水龍頭被關上,有腳步聲經過了她,停在她身旁,她又聽到男人拿起刀,開始切菜。
規律的果斷的落刀聲,勾起了孟年的好奇。
她再一次感慨“葉先生,你真的會做飯啊。”
除了昨晚那件事,葉斂不覺得有什么事能難倒他,況且做飯那么簡單,他真想做的話,怎么會學不會呢。
而且昨晚那件事他也已經學會了。
她一而再地質疑,讓葉斂難得在她面前想要維護一下自尊。
葉斂為自己辯解“你應該也清楚,我從小并不靠家里什么。”
“嗯,你很獨立嘛。”
葉斂笑了笑,“被迫獨立也算的話,那我的確是很獨立。我從初中開始就在住校,那會一中的校區還不在這邊,老校區的食堂味道很不錯,把我的嘴養刁了。后來到了高中”
他頓了頓,留了個意味深長的空白,“一中高中部的食堂如何,你應該比我清楚。”
孟年一言難盡地啊了聲,“可別提了。”
一中是南城的重點中學,無論是師資力量還是教育環境,都是南城數一數二的,唯獨讓人會猶豫一下不來這里上學的,就只有它的食堂。
飯菜實在是難吃,菜式奇特不說,油大還咸,食材偶爾不新鮮,不小心吃壞肚子,輕則跑肚拉稀,重則腸胃炎發燒進醫院掛水。
孟年高一時有幸進了一次醫院,后來再也不吃學校的飯了。
“據說承包食堂的負責人是副校長的親戚這是真的嗎”
孟年神秘兮兮地往前湊,跟他八卦。
葉斂手里拿著刀,看她靠過來眼皮一跳。
他把刀往遠處放了放,抬手按住女孩的頭,把她往回推。
“你別亂動,刀刃無眼,傷了畫畫的手有你哭的。”
孟年心虛地笑了聲,不再亂動,她按住男人扣在她頭頂的手,揪住他的袖口,央求“是不是嘛是不是啊”
“是是是,你的小道消息很靈通,的確是這樣。”
“不過在你畢業以后廚師就被換了,好像是有學生家長聯名鬧到了教育局,還在網上吵了一陣。”
這些事也是聽顧恒之說的,而顧恒之則是聽正在一中上學的顧槐說的。
孟年可惜地搖頭,“哎,那學弟學妹們比我有福。”
葉斂把切好的青菜整齊地碼到盤子里,又拿起了牛排。
他一邊用廚房用紙吸去牛排多余的水分,一邊說,“高中的時候嫌學校飯難吃,我就開始學做飯,那會用各種競賽的獎金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房子住,平時就自己弄飯吃。”
“青春期餓的快,不吃飽的話腦子轉不動。”
孟年哇了聲,望向他時雙眼發光,“你好厲害啊,我高中時候埋頭讀書,只是刷題就用光了所有課余時間,除了考試我什么都不會。難怪呢”
葉斂擰開燃氣灶,回頭,“什么”
“難怪大家叫你學神,而我只是個學霸。”
她小聲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