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己團隊做出的作品,葉斂都可以輕而易舉地進行再編輯。他將手機與電腦連接,開始導入繪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即將完成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
語音播報,依舊是葉存禮的來電。
葉斂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眸光淡淡。
他抬頭看了一眼窘迫的女孩,心領神會,“還是不接”
這個“還是”用的十分精準,意味深長。聽在孟年耳中,倒成了威脅。
孟年硬著頭皮,“接吧。”
她扶著欄桿,身子下滑,坐在了臺階上。
手朝著手機發聲的方向摸索,指尖突然碰到了一處溫熱。
孟年呼吸一滯,猛地撤回。
瑩白小臉憋得通紅,自脖頸以下也被猝不及防的碰觸灼得一片燒紅,“對、對不起”
葉斂掃了一眼被碰到的膝蓋,面不改色,抱著電腦起身,又往下挪了兩梯,主動在她身側落座。
他低聲道了句“別動。”
而后垂下眸,默不作聲壓下黑眸中的情緒,手指右滑,接通,點開免提,就這么舉著手機,送到了她的面前。
那頭的人顯然沒料到自己的電話被接通,愣了足足五秒,才試探著叫了一聲,“年年”
孟年心頭一跳,總感覺自己身側的威壓越來越重。她艱難地從嗓子里擠出一聲回應,電話那頭的人興奮不已。
“你終于肯接我的電話了”葉存禮喜出望外,“我以為你永遠不會理我了。”
交往不到一年的時間,葉存禮在孟年面前總是話多而殷勤。孟年始終冷淡,而葉存禮卻像是擁有消耗不完的熱情一樣,即便面對她的冷臉,他也鍥而不舍地追在后面。
敲定了即刻前往南城求醫的行程后,葉存禮就積極做好準備,他連行李都收拾妥當,結果在臨行的那個早上,葉存禮啞著嗓子,到她面前道歉。
他說他沒辦法陪她去南城治病,因為他媽媽不讓。又說趙清憶惹了不小的麻煩,他得幫著解決,請她諒解。
他還承諾說只是晚幾天而已,等她做手術那天,他一定會來。
孟年沒當真,也無所謂。畢竟相識幾年,他們總是這樣。
他總是會在一些重要的日子里缺席,又總是在過后用更加殷勤與熱切的態度彌補。
這次也是一樣。
其實他不來,孟年的心里反而更加松快,坐上車的那一刻,她心里想的是終于能躲開葉存禮的示好,能少虧欠葉家一些了。
然而到南城的第二天,她才發現,結果遠沒有她預料得那么好。
這里有個比葉存禮更難應對、摸不透脾氣的人。
“年年,你在聽嗎你這兩天睡得還好嗎身體怎么樣醫生怎么說的”
葉存禮一連串的問題不假思索般砸了過來,他激動道“我這里一切順利,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我可以去找你了。你是大后天的手術嗎”
孟年僵著半邊身體,感受著身側源源不斷的熱意,以及四面包裹而來的淡淡的男士香水,輕輕“嗯”了一聲。
“嗯你說什么我聽不清楚啊。”
孟年微微低頭,朝著手機的方向,小心又謹慎地靠了靠,“是,6月1號的手術。”
這次沒有碰到葉斂的身體,她悄悄松了口氣。
有發絲自女孩瘦弱的肩膀滑落,垂散到身前,掃過男人結實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