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斂滾了滾喉結,他安靜地注視著停在手臂上的那一綹細軟青絲,沒動。
“年年,我晚上做夢都夢到你,我好擔心你”
突如其來的深情告白叫孟年頓時如坐針氈。
她不是沒聽過葉存禮說這種話,平時她可以置之不理,但,她現在身旁有人。
孟年只覺得羞恥與難堪。
“葉存禮”她突然大聲打斷,“你打電話來,還有別的事嗎”
厲聲的質問叫身側的男人不禁側目,幾乎要抓碎手機的五指徐徐舒緩,放松。
葉存禮沉默片刻,無奈地嘆了聲,“好,不說這個,你不愛聽。”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后,葉存禮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我小叔他在嗎”
孟年下意識偏頭去尋找男人的身影,可惜眼前是一團模糊的光影。
她緊張地抿了下唇,鬼使神差,她否認,“他不在。”
話音落,身側男人略一挑眉,眼底浮起笑意。
靜靜側目,認真地注視著她。
電話那頭葉存禮松了口氣,“好,不在就好,不然我真擔心他會趕你走。”
孟年不敢吭聲,那頭又道“我小叔以前吃過虧,所以十分排斥外人進他的屋子、碰他的東西,當然我家里人也基本都算外人吧。”
葉存禮嘟囔道“昨晚上聽我媽抱怨說,奶奶接了個電話后人就病了,可能是小叔知道這事后又生氣了吧,唉。”
“不過你不用放在心上,他既然人在國外,就算知道你來,這些天肯定也不會特意飛回來兇你,別怕,過兩天我就去陪你。”
孟年不怕。
孟年只是覺得自己必須要搬出去了。
“葉奶奶她怎么樣她身體還好嗎”
“沒事,都是老毛病,晚點她會給你打電話的。”
葉存禮還要繼續說,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突兀的哭泣聲。
兩邊人齊齊沉默下來。
帶著哭腔的女聲,由遠及近,十分親昵,“阿禮,他們又給我發消息讓我過去,我害怕,怎么辦啊”
電話那頭突然一陣刺耳的雜聲,像是什么東西碰倒,震得孟年耳膜微痛。
手機公放音量被葉斂瞬間調小,他冷著臉,往自己這側收了收。葉斂擰眉聽著,隱約聽到了幾句溫柔的安慰聲,臉色愈發地淡。
不多時,葉存禮歉疚道“年年,我這邊有些事要處理,回頭打給你。”
說罷便匆匆掛斷電話,沒給孟年回復的機會。
難熬的通話終于結束,孟年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她清了清嗓子,剛要說點緩和場面的話,只聽葉斂突然開口
“你們之間,總是這樣嗎”
聲音冷淡至極,眼神里卻再也藏不住其中的勃勃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