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如實相告,并把一杯溫水遞了過去,“強制開機肯定很難受,你再睡一會兒吧。”
向馳把兩條大長腿拿下來,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我現在好多了,審完申恒再說。”
歐陽又給他接了一杯,“我想走一趟梅家,看他們兄弟有沒有其他豪車。”
向馳道“他們在京州的車子已經由我們接管,痕檢科正在找相關證據,現在由你補上霖江的,幾乎就沒有遺漏了。”
孫局回家了,申恒的審訊由向馳主審,老王和老張陪審,歐陽在監聽室監聽。
確認了身份信息,向馳道“申恒,知道為什么抓你嗎”
申恒道“知道,非法持有槍支,試圖謀殺警察,這些我都認,你不用廢話了。”
他一上來就認,且擺出了一副混不吝的架勢。
這讓歐陽感覺到了不妙。
“你倒是痛快。”向馳不徐不疾,“聽說你們申家手里握著韋莫言的把柄,你能說說嗎”
申恒道“當然。你姥爺不就是死在韋莫言手里嗎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不瞞
你說,讓你姥爺顏面大失的那只唐三彩是我爺爺親手挖出來,并流傳到市面上的。而且,贗品的制造者我爺爺也認識,你要是能給我減刑,我就把這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你。”
他開始談條件了。
向馳反問“你這是在要挾我對嗎”
申恒愣住了,好一會兒才道“那我不敢,你讓我主動交代,是在給我寬大處理的機會。那人是西州,同縣賀家堡鎮人,名叫賀朝,今年八十一歲,我爺爺說他的唐三彩造假技術爐火純青,韋莫言找他偽造了一只,用了點兒科技手段做舊,你姥爺就上當了。”
他雖然是交代,但句句話帶刺,刺激著向馳的敏感神經。
向馳并不動怒,繼續問“關于韋莫言在大凌山尋寶,你的消息是從哪兒來的”
“這”申恒開始謹慎了,“我是聽狼哥說的,他還活著嗎,不信你們可以問問他。”
向馳道“所以,你料定他死了,你就可以信口雌黃了對嗎”
申恒道“沒那個意思,真是他告訴我的。”
向馳道“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不單梅家兄弟被抓了,就是他們的爺爺也被我們請來了,你覺得他們不會把所有黑鍋都讓你一個人背嗎你就不想想你的父母,為了他們戴罪立功嗎”
審訊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好幾分鐘,申恒總算開了口。
他說道“我想戴罪立功,但你們問的問題我不一定知道。”
歐陽明白了,他知道他的罪不輕,結局好不了,與其這個時候就出賣梅家兄弟,不如等一等。
所以,接下來的審訊就不那么順利了,他把大凌山發生的一切仔仔細細地講述一遍,只肯承認試圖搶劫波浪巖的寶貝,以及槍擊警察兩件事,絲毫不提梅家。
攻破不了申恒,警方攻破梅家兄弟就更難了。
向馳休息不好,情緒不免有些低落。
歐陽勸道“回家睡一會兒去,這樣耗下去傷害的是你自己,走吧,我送你。”
老王和老張也一起勸他。
向馳便也罷了,乖乖走出辦公室,上了歐陽的車。
歐陽回警局宿舍睡了半宿,第二天早上接到了寧安的電話,在霖江的那輛車他讓人查過了車子完全沒有修補的痕跡。
她的心瞬間落到了谷底。
去食堂吃早飯,快吃完時向馳來了。
向馳端著一碗餛飩、一個饅頭在歐陽對面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