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家就不會為兩位表姑娘準備,準備的不好就丟曾家的臉,但為她們花幾百兩,想也不可能。這兩位表小姐只好“懂事”的都表示自己有事,先走一步了。
學琴就教了兩個時辰之久,麗姝記性很好,琴譜很快記得,并且她十分有悟性,稍加點撥,就能試彈最簡單的,喜的申先生對她刮目相看。
比起麗姝的順利,麗嘉和麗婉原來在九江女學學過幾年,雖然二人不至于琴藝多么高超,但是也懂得皮毛,也就是指法還略懂一二。
但麗柔似乎真的沒有天賦,雖然她態度還算端正,可是她的確沒有奏樂的天賦。
更別提那位曾四姑娘了,她早上讀書的時候也是不耐煩讀,還打瞌睡,比麗柔還遜一籌。麗姝想人無論做什么都有天賦,這位四姑娘擅長術算,卻不擅長于詩書琴畫,算是辜負了她爹重金請的三位女先生。
當然,麗姝更清楚,麗柔昨日努力和曾盈丹交好,今日二人看著也是極其好的,可曾盈丹連坐下來都難得,恐怕日后學業上不會有太大成就,看起來比麗柔還不成。麗柔和她湊在一起,總是一下就被帶的出恭半天不來,要不就講小話,恐怕還會拖垮麗柔。
自然,這不是麗姝考慮的了,因為琴課學完,她們就得下學回家了。
這個時候麗姝才清楚,原來三位女先生不是依次來教課,而是每日上午龔先生講完,中午用完飯,下午由一位女先生教兩個時候,明日就是另一位女先生教了,據說是學書畫,明日時辰還會長一些。
從學堂一出來,麗姝像活過來了一樣,曾家的太太們很客氣,還派人說留了飯,讓劉家的姑娘們用完飯再回去。
沒等麗嘉開口,麗姝趕緊道“已經是多有打攪,怎么好還用飯,況且祖母讓我等早些回去,多謝貴府太太的好意了。”
“是啊,我們這就回去的。”麗嘉早上出了那么大的丑,罰站半個時辰,恐怕曾家上下都知道了,她怎么好意思再和人家見面。
曾家倒也不再挽留,顯然就是說幾句客氣話,至于麗貞和曾盈秀依依不舍,麗柔和曾盈丹難舍難分也就不在話下了。
等回到家中,卻都被老太太喊了過去,劉太夫人一生要強,好容易舔著臉把孫女們送過去,不曾想頭一日就都被罰了。
“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昨兒我是怎么說來著,讓你們好生讀書。今兒是誰趕的車還有怎么來的這么晚,月例銀子罰一個月。”劉太夫人道。
麗姝眼觀鼻鼻觀心,根本不發表任何言論,她這位祖母,平日對家中大小事情都喜歡插手,只是前世因為姑娘們都在自家關著,就是誰憊懶了,也傳不到外面去,所以前世她總怕姑娘家學太多,起了別的心思。
她私心而言,肯定不喜歡才子佳人,但是劉太夫人就是太在乎臉面,又太好強,所以她希望孫女們能去曾家不僅要表現得完美無缺,甚至隱約能力壓曾家人。
大抵是因為她曾經無限風光,丈夫是錦衣衛指揮使,太子太傅,左都督,長子是武狀元,次子是進士,若非祖父出事,劉家依舊笑傲公卿。
原本此時麗嘉為長,也以長姐自居,現下該出來說一句話,麗姝卻發現麗嘉居然一言不發。
這讓麗姝也對麗嘉有了新的認識,認為她面上熱情周到,敦厚待人,實際上卻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麗婉平日最喜歡調解姐妹之間的矛盾,然而,她向來對麗嘉恭敬,內心了解麗嘉是個弄性尚氣的人,故而也默不作聲。
而麗姝也不傻,麗柔向來膽小自保更不會多說什么,而貞則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