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婉看了麗貞一眼,也是滿肚子怨氣,但她想自己親哥哥立馬要過繼大房了,這個時候她不便動氣,只好忍氣吞聲。
麗貞反而不覺得是自己的錯,認為龔先生太嚴厲了,還想狡辯什么,卻被麗嘉勸住了。
當然這是一個小插曲,龔先生開始教課,他是在書院做講郎的,蒙學的三百千他早已言明,會在一個月內全部學完,之后再開始講其他。
龔先生很會旁征博引,麗姝不敢輕忽,她始終覺得一個人身處什么位置就該把自己分內的事情做好。
既然是來讀書的,就要做個勤奮的學生,就像她前世要嫁給鄭灝,無人親自教導她做宗婦,她每逢祭祀就會偷偷學,要嫁給于懋忠時,她還想丈夫若是沒出息就培養兒子。
她不反對別人越級而上,那是人家的本事,要恨只恨自己本領不夠。
但她最恨那些無視原則,只一味壞了原則的好人,所謂鄉愿,德之賊也
學堂一共九位姑娘,麗姝和陸表姑娘是同桌,她倒是很滿意這位同桌,不多言不語,倒也省心。麗貞如愿和好朋友曾三娘子曾盈秀坐在一起,而麗柔和曾四娘子曾盈丹坐在一處,唯獨麗嘉旁邊坐了兩位,一位是麗婉,一位就是鐘姑娘。
龔先生課講完,先下去歇息,學堂就開始熱鬧起來了。
先是鐘姑娘和麗嘉道“這位龔先生我聽聞還教出狀元來了,看起來溫和,卻是極其有規矩的人。你們今日受委屈了,可先生面子很大,就是我姨夫和府上大老爺在,他們也必定不會插手此事的。”
麗婉不忍,連忙分說道“我們五個人出門,又有半個時辰的路,唉,實在是”
往常一般會打圓場的麗嘉卻沉默不語,還好鐘姑娘是個愛操心的性子,但不至于沒眼色,畢竟交淺言深。
麗姝則和陸姑娘攀談起來,還送了一管筆給她,這陸姑娘閨名叫靜宣,她雖然身上帶著清貧之氣,但行事疏闊,提點她不少事情。
“學堂外放著一口缸,那里的水是山泉水,每逢讀書讀累了,可以用竹筒打水喝。午膳一般都是三菜一湯,曾家子弟平日也是吃這般的。”
麗姝好奇道“靜宜姐姐,可我看曾家修建的極好,怎么他家子弟也是如此”
陸靜宜笑道“那是因為他們家二老爺有錢,但其實曾家有祖訓。你想若他們成日享樂,只知錦衣玉食,子弟如何上進呢”
麗姝緩緩點頭,也為陸靜宜見事明白而高看一眼。
午膳果然很簡單,當然,雖然簡單但是并不簡陋,也是用心做的。至于下半晌,先是一位姓申的女先生教她們認琴譜,學彈琴,這個時候陸、鐘兩位姑娘就推說有事要忙,不來了。
麗姝看了看自己的琴,當然知曉這是為何。
麗嘉和麗婉的琴是傅氏準備的,麗姝和麗柔是劉太夫人開庫房拿出來的,麗貞是徐夫人嫁妝里就有的。而曾家兩位姑娘,曾盈秀的爹是太常寺少卿,她繼母絕對不會在大面上苛刻她,曾盈丹就更不必說,她父親是商賈,恐怕十把琴八把琴都能拿出來。
既能請得起女先生,小姐們的琴自然就不能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