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祿師也不要文叔多說什么,在屋子周圍踱了幾步,就找到了徐小雨的自殺地點。
他指向庭院里那棵歪脖子樹,“是這兒吧”
文叔趕緊點頭。
“上吊的人,腳踩不到地,天不管你,地也不管你,魂只能留在人間,定會有一股怨念留在此地,要抓交替。”
“只是這徐小雨的怨氣格外的重,怨入骨髓,悲天慟地,比之尋常的吊死鬼厲害了不知多少。”
阿祿師一轉身,一雙眼精光四射。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文叔臉色瞬間不大好看了。
“凡事有因才有果。”阿祿師嚴肅道,“若我不知曉來龍去脈,又如何為你化怨破煞”
在阿祿師的追問下,文叔才不情不愿地說出了真相。
原來,馮家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個男孩延續香火。可前些日子,徐小雨b超查出來,發現肚子懷里的竟然不是男孩。
馮家人知道后大失所望,堅持要徐小雨把孩子打掉。
“唉,我也是沒辦法,頭胎是女孩真的很晦氣,接下來會每胎都是女孩。”
說到這兒,文叔委屈得不行。
徐小雨死都不愿意,馮家人無奈之下,還找來她姨媽葉美婷當說客。
“她姨媽說,做人應該知恩圖報,別讓我們老馮家斷了香火,不生兒子的女人有什么用,跟她媽一樣。”
“可她倒好,根本不聽長輩的話,死犟,跟頭倔驢一樣,還抄起掃把連哭帶罵地把她姨媽給趕走了。”
“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把她綁去了診所。”
“所以,你們就這樣硬生生打下了徐小雨的胎”阿祿師問道。
文叔唉聲嘆氣,叫苦不迭。
“我們也不想這樣的,我們還讓她留在病房里好好養著,等身子養好了,照樣能給我們老馮家生兒子。”
“哪成想她那么脆弱,竟然想不開自殺了。還故意吊死在我們家院子里,這不是明擺著對我們家有怨,死了還要晦氣我們嗎”
“不對。”阿祿師皺眉,“照理說,她怨氣難消,要找也是先找你們家的人,為什么會第一個找王振強你是不是還瞞了我什么”
“沒、沒有”文叔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真沒有”
“沒有,我哪兒敢瞞您老人家呢。”
阿祿師大袖一揮,“那我告辭了,你另請高明吧”
“哎等等等等。”文叔趕緊拉住他,“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哭著張老臉,把自己和王振強之間的交易,老老實實地全交代了。
當時,為了能讓徐小雨生下活胎給王振強吃,他還不許醫生打引產針,因為這樣嬰兒會胎死腹中后再被排出,大大損壞品相。
麻醉劑也不能打,王振強特意囑咐了,麻醉劑的藥性,會大大污染胎兒的肉質。
于是,醫生只能在引產時插導尿管,轉而打催產針刺激生產。這樣胎兒才能完整無缺,生下來的時候也還是活的。
只是,徐小雨卻因此遭到了難以想象的折磨。
她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強行把孩子生了下來,又在極度的疼痛中,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被帶走。
最后,成為那個曾侵犯自己的男人的盤中美餐。
饒是阿祿師見多識廣,聽文叔講完也不由震驚了。
“糊涂啊你怎么這么糊涂怎么能干這種造惡業的事呢”
“叔,你是我叔,你是我大爺,求求你幫幫我,一定要幫幫我啊”
文叔都快給阿祿師跪下了,求爺爺告奶奶,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罷了罷了”阿祿師長嘆一口氣,“也是徐小雨命中無福,無法為馮家延續香火,才會遭此劫難。看在你叫我一聲叔的份上,我就幫你這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