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陣難言的煩亂,粗暴地把兩人給趕了出去。
“你剛才說的這里的神沒用是什么意思”溫衍問江暮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江暮漓笑道,“那個乩童把狹隘偏見與卑劣歧視奉為金科玉律,不為自己的鄙薄可恥,反而還沾沾自喜,可想而知他供奉的神明也不是什么好貨色,一丘之貉罷了。”
溫衍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塊糖糕。
“說得很好,不要再說了。”
江暮漓咬著糖糕,“哦。”
溫衍說“這里這么多廟,大大小小幾百個神肯定是有的,你再亂說話當心那啥。”
江暮漓從善如流,“怕了。”
溫衍又獎勵了他一塊地瓜脆餅,上面涂滿了濃濃的蜂蜜。
天已經徹底黑了,他們也不方便再去郊外找什么“專應女人事的地方”。溫衍就買了一些特色小吃,想帶回去送給徐小雨。
那些小吃都是用新鮮水果制成干果蜜餞,口味酸酸甜甜,很適合正值孕期的準媽媽。
可徐小雨堅決不肯收。
她紅著臉支支吾吾了很久,用輕得像蚊子叫的聲音說“能不能借我一些書看看。”
溫衍沒反應過來,“什么”
“我聽他們說你們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我沒機會上大學,很想看看大學里的課本是什么樣的”
她慌亂地擺擺手,“我就是隨便說說的,如果不行的話也沒關系。”
溫衍說“你等我一下。”
他跑回房間,把行李箱里的書都翻了出來。他這次出門只帶了幾本宋教授指定的拓展讀物,也不知道徐小雨會不會覺得枯燥。
但徐小雨接過那幾本一看封面就很無聊的書本時,臉上卻露出了喜悅得要哭出來的表情。
“我不會把它們弄臟的,一定會原原本本還給你的。”
“沒事,你拿去看吧,我再買就行了。”
“這怎么行呢,這可是大學的課本啊”
徐小雨維持著把那幾本書捧在胸口的姿勢,既珍惜,又害怕,像抱著一個一觸即碎的美好的夢。
“以后有機會可以來虹城玩,我帶你去我們大學轉轉,里面風景可漂亮了。”溫衍道。
徐小雨聽得眼睛發亮,她一直面色憂郁,直到此刻才露出一絲笑容。
“大學還會收我這樣的人嗎”
溫衍想了想,“我記得我們大學有一個繼續教育學院,接受成人自考,我可以幫你留意。”
“哦,如果你在自學的時候,遇到什么搞不懂的問題,也可以隨時發消息問我。”
說著,他還半開玩笑道“趁我高中知識還沒忘光之前。”
徐小雨有些不敢相信,“我已經很久沒念書了,現在學還來得及嗎”
“我們教授說過,學習是一輩子的事。”溫衍認真道,“我覺得,只要想學,不管什么時候都不算晚。你能把字練得那么好看,說明你很聰明又很努力,我覺得你一定可以。”
徐小雨抿著嘴巴笑了,眼前仿佛真的浮現出綠草如茵的校園,寬闊明亮的階梯教室,娓娓講課的博學老師
“好啊臭婊子,我讓你去整點下酒菜,結果你在這兒跟野男人聊騷啊”
伴隨著一陣沖天酒氣,一個滿臉橫肉的矮胖男人趔趔趄趄地殺了過來。
文叔的兒子,徐小雨的丈夫,馮俊。
徐小雨是個瘦瘦小小的漂亮姑娘,言行舉止都是那么溫柔。可這個馮俊,丑陋兇悍,站在她旁邊簡直像頭野獸,根本配不上她。
只見馮俊一把抓住徐小雨的胳膊,粗暴地將她拖走,渾然不顧她還懷著身孕。
徐小雨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可能早就習慣被這樣對待,她也沒有絲毫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