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來求馮圣君,所為何事啊”那位老者很客氣地問道。
“噢,是這樣的,我想求一個平安符送給準媽媽,保佑她和孩子平安健康”
溫衍的聲音不由自主地低弱了下去。
因為他看見本來還和藹可親的老者,臉色明顯陰沉了下來。
但他壓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你是外地人吧”老者生硬地問。
溫衍尷尬地點點頭,“我們是來旅游的。”
“難怪不懂規矩,連女人生產這種沾血光的污穢之事,都敢拿來辱沒馮圣君的清聽。”
溫衍傻眼了。他剛來這兒一天,就接連被“不懂規矩”創了兩次。
可即便他作為一個民俗學專業的在讀生,也實在無法參透這些不可理喻的規矩啊
孕婦會損害男人的陽剛之氣
女人生孩子是污穢的事情
認真的
說這些話的人,不是女人生的
老者板著臉道
“看在你們是外地人的份上,我好心告訴你們,女人家家的事,根本犯不上來求大廟里的神老爺。你們大可以繞去鎮子的郊外,那里有專門應女人事的地方。”
“不過那種地方陰氣重,對你們兩個大男人不好,會損你們的陽剛之氣,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為什么這里的男人都對陽剛之氣如此執著
溫衍迷惑。
連神都要陽剛。
江暮漓忽然冷笑了一下。
這聲冷笑比任何譏嘲之語都來得尖刻,落在耳中便如被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老者果然大怒,“你個外地人懂什么當心得罪了馮圣君,叫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很遺憾。”江暮漓緩慢抬起手,指向高高在上的馮圣君金身神像。
“這里的神,已經沒用了。”
不知從哪兒吹來的一縷風,滅了燒得正旺的香燭。
青煙裊裊無影。
老者渾身汗如漿出。
剛才,就那么一瞬間,他感受到了恐怖得無與倫比的靈壓,像座五行大山一樣,“轟”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但身為乩童,體會到靈壓本是家常便飯之事。起乩的時候,馮圣君附在他身,神力對他的魂魄造成的沖擊就是靈壓。
神力越強大,靈壓就越厲害。別說是在福臨鎮,就是放眼整個痋南地區,馮圣君都是數一數二厲害的正神。
他能習慣承受的靈壓強度,自然絕非尋常乩童可比。
但詭異的是,適才那一剎那的靈壓,遠遠超過馮圣君百倍千倍不止。
不,兩者間的差距,簡直有如一瓶礦泉水和一片汪洋大海那么大。
若非那股靈壓轉瞬即逝,快到他的魂魄都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只怕他早就
大山壓雞蛋,雞蛋稀巴爛。
更恐怖的是,他都不知道那股極致龐大的靈壓緣何而來。
總不可能是那兩個無知、狂妄又愚蠢的外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