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言起身,隨手把門給打開,看都沒看來人,直接說,“我沒什么事,你不用特意再過來。”
“你剛才有事”捕捉到關鍵詞,任暄皺眉問。
“任小姐”林紓言放在門前的手愣愣地沒有收回。
“你以為誰”
她以為是宋糖。林紓言慌慌張張地把門開得更大些,理了理鬢角的發絲,“任小姐,你怎么過來了”
“過來看看。”任暄細品完那些話后,便想過來試試運氣。果然,林紓言今天晚上根本不急著回劇組,這一點,僅從隨意一瞥的房間可以看出。
凌亂的屋子代表主人根本沒有要出門的想法。
“我”林紓言想起沒有收拾的飯菜,還有中午出門時試穿的衣服散亂地放在床前,頓時尷尬不已。
“我想去衛生間。”任暄很快收回視線,禮貌地詢問林紓言方便不。
“方便,方便。”林紓言恨不得讓任暄現在進去。衛生間的門一關,林紓言一個箭步沖進房內。亂糟糟的衣服先拿起來,沒時間折疊整理,直接扔進柜子。林紓言快速地鋪平床單,幾下將被子疊好,再幾下扶好錯亂的小東西,望著滿桌子的飯菜卻發了愁。
“你沒吃飯”任暄走出來,這才問上一句重點,看著餐筷都沒打開,任暄便知,這些菜只是蓋子被拆開,實際上是一筷子未動。
“我,吃了。”林紓言心虛,她不是一個擅長說謊的人。在任暄面前撒謊就更難了,為增強可信度,林紓言說,“我和同事在樓下吃的。”
“吃的什么”
“吃的,米線。”
“樓下有米線館嗎”
“有啊,往東拐就是了。”這個題正好會,林紓言暗自慶幸,她到達這個酒店時注意到不遠處有家米線館。她回答地像模像樣,仿佛真有其事。
“往左嗎”任暄挑眉,似笑非笑,“我怎么沒有看到,好像在西邊,我剛才就是從那里過來。”
難道自己記錯了,林紓言頭頂仿佛劃過一個大大的問號,剛想說些什么,耳邊傳來女子的低笑。
任小姐在誆她
再沒有比此時此刻林紓言更能意識到這件事。
她的記憶力沒錯。
“我是在笑,”任暄似乎想掩飾起自己唇邊的笑意,輕輕地用手側擋,還是沒忍住,“某人在撒謊”
“沒,沒有。”一眼被人道破,林紓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咪,直接跳起來否認。可惜對上淡定自若的任暄,還是沒有什么底氣。
“哦”任暄的聲音微微上揚,“不如你告訴我,一碗米線多少錢”
“亦或者,我們省點時間,麻煩紓言給我看看付款記錄,可不要告訴我你用現金哦”
“任小姐”林紓言編不下去了,別別扭扭地轉身,擺明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任暄及時止損,沒再繼續逗弄炸毛的女孩。林紓言背對著任暄,腦子里閃過的一會兒是失禮,一會兒是扯謊被戳破的羞恥。
“林紓言,”任暄主動邁進一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真實。”
“真實”
“是啊。”任暄點點頭,“你有沒有發現,你在我面前,很多情況下,都很拘謹。”
“我不是你的上司,不是你老板,更不是你老師,你也不是挨批的員工和學生。”
任暄坐到桌前,絲毫未動的飯菜就在眼前,“你故意說你吃過,是擔心我看到這些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