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里的保密性不行,”任暄說,“去我們家里先住一段時間,等這段時間的風波平了,再回來住不遲。”
“再說,”任暄又給林紓言加了一個無法躲避的理由,“小可每個星期都會去找任珂,你不去看看她嗎”
當然想去。
林紓言心里在叫囂,意識在不斷動搖。她已經有很久沒有和小可說話。拍戲的那段時間沒有機會,回來后林紓言也只是遠遠地瞧過小可。
收養小可的那對夫妻家境貧寒,對小可卻不錯。知道小可一直和孤兒院的姐姐聯系也不說什么。孤兒院出去的孩子,被人收養后總和以前扯上關系,收養人會覺得孩子沒有把家里當做真正的家,而且還會時時刻刻提醒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雖然小可的養父母沒有這么覺得,林紓言還是盡量避開和他們夫妻二人的見面。
春季開學,學校要求孩子必須要家長親自接送,一周約定的一次見面便這樣沒有了。
“我東西有點多。”林紓言不好意思地說。
“這里你家,不用全搬,”任暄笑道,“只需要帶一些你常用的走,那邊什么都有。”
“哦。”林紓言乖乖點頭站在原地,怔怔地發愣,絲毫沒有要挪動的意思。任暄看著她,用示意的眼神問,“現在不收拾”
“我現在就去。”林紓言立馬開始收拾,任暄就這樣靜靜地看林紓言東奔西忙,偶爾插上一句,提上一點建議。
“兔子娃娃”林紓言舉起床上的玩偶,粉色的兔耳朵長長地耷拉著。林紓言搖搖兔子,充滿期待地問,“這個呢”
那小心試探的問句,落在任暄眼中格外好玩,任暄眉眼里藏著笑意,問,“誰送的”
“小可。”林紓言雙手依依不舍地抱著這個大兔子,仿佛任暄真的要把她和兔子分開一樣。
任暄好笑道,“你喜歡就帶上。”林紓言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歡歡喜喜地把兔子玩偶塞進袋里。
“好像有人敲門。”任暄回頭,往門口方向看去。
“我去看看,你繼續收拾。”
林紓言乖乖照做,這里的住房沒有安裝貓眼,任暄隔著一道門,問,“誰”
“快遞。”門外的小哥催促。
“你放門口。”任暄沒開門。
“行,”快遞小哥放下箱子的聲音明顯,走前他還特意強調,“我可以給你送到,我留存了,快遞丟了可不要找我。”
任暄等人走了,樓梯道里安靜下來,推門出去捧起快遞盒。快遞不大,抱起來很輕,進房內的時候任暄側著身子,“林紓言,你最近買快遞了嗎”
“沒有啊。”林紓言否認,任暄趕緊去看,名字上寫的就是林紓言。搖了搖盒子,里面來回晃蕩。
意識到不對勁,林紓言翻了翻自己近期的快遞單號,確實沒有。那這個,只能是別人寄過來的。林紓言認識的人不多,如果真有人給她寄快遞,一定會提前告知。
“有剪子嗎”任暄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有。”林紓言徑直往一個地方奔去。任暄咔咔幾聲把外面的膠帶剪掉。只露出來一點點小縫,難聞的味道從里面散發出來。
是血腥味
任暄半遮半掩把口子打開大一點,一條帶血的絲巾出現在眼前,旁邊還有一個字條。昏暗的視線下依稀可以辨認出個“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