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突兀了。
任暄說完就想撤回,可這不是微信聊天,連一分鐘的撤回機會都沒有。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林紓言像是明白一樣,很自然地沒有重提這句話,她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我,我想看看手機。”
任暄投來不解的目光。
林紓言抿唇,拖拖拉拉地說,“其實,剛才我不是很想看,但現在忽然敢了。”
“一定要看”任暄皺眉,嘗試去理解林紓言此刻的心情。合上手機確實代表不了天下太平,打開看清楚又能有多少幫助這些言論一時半會兒不會散去。
“嗯。”林紓言點頭,悶聲說,“我想具體看看她們說了些什么。”是和上次一模一樣,還是又有差別。
“我是當事人。”林紓言說,“我,我了解后,明天到公司才能更好解決。”
“我已經找人去查了。”任暄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林紓言。
林紓言的想法也有一定道理。有些傷疤任暄不愿意揭,可這些傷疤是要爛掉的,化膿的。
一直長在那里,時不時就會陣痛。只有把它真正地挖掉,重新長出新的疤痕,才能慢慢地治愈。
過程會痛苦,結果總是好的。
“謝謝。”林紓言知道已經不是一個謝謝就能表達所有的感情,可她目前能做到的,只有這一聲廉價的道謝。
從第一面起,任小姐就一直在幫自己。遇到自己,任小姐可真是倒霉。
林紓言開始翻那些不愿意想起來的事。
網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龍皇牽扯到一系列的導演演員,幾乎還都是當紅。去林紓言微博下留言的人越來越多。只需要稍微點開一條微博,什么穢言穢語都有。
擔心劇,擔心紙片人,還有那些哭哭唧唧心疼自家哥哥姐姐要被蹭流量的人組團來罵。
任暄一開始是由著林紓言,見她越看臉色越不好,忙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別看了。”
“還好。”林紓言擠出一絲笑容,這些話術她都見過,身體已經有了防御機制,可難過似乎是會有。
“你,要和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任暄這次主動提起。
林紓言點點頭。
事情不復雜。林紓言和白展顏還有幾個藝人都由趙美麗帶領。趙美麗上次給林紓言領到別人房里當然不是第一次。
林紓言的消息相對閉塞,僅僅是隱隱約約聽過和她一起進來的藝人有這種情況,具體是誰并不清楚。
當林紓言撞破白展顏慌慌張張地從房里出來時,她立時就聽出來里面的聲音是誰。
就是她現在正在拍的這部戲的導演,林紓言在飯桌上見過幾次。為人很和善,常年掛著一副笑臉,對誰都是如此。
這個劇組里林紓言是個只有幾分鐘出場的丫鬟,白展顏是女號。因為是同一個公司出來,林紓言和白展顏住在同一家酒店,用趙美麗的話來說,這么好的房間,都是蹭白展顏的光,還不感恩戴德人家一番。
這種事情在娛樂圈里層出不窮,林紓言看過只當不知。她當時一直在努力工作,絞盡腦汁地想能不能多打點臨時工補貼用度。沒想到很快就有了一個機會,是一個綜藝。
那個時候,白展顏已經憑借一個小成本劇的女主小火一把。綜藝導演又邀請到一位人氣很高的男藝人楊諾。這檔綜藝本不該有林紓言這種糊糊,聽趙美麗說是白展顏把她給帶上的。
林紓言和白展顏關系很淺,想了一圈覺得白展顏應該是擔心她出去亂說。因為那位導演有妻有女,而且這位導演的風評極好。
若不是當場撞到,林紓言都不會相信義正言辭地拍著劇譴責出軌男家暴男的導演也是這么一個人。
不管怎么說,進綜藝的機會難得。和她一起進去的還有公司另外的一個藝人,林紓言有一瞬間懷疑是公司安排。
也許只是公司想借白展顏的名氣看看能不能把她和另一個藝人砸出來點水花。綜藝是趙美麗直接定下,林紓言去了,可她的運氣實在不好,頭天感冒發燒,一夜未睡勉強退下燒,第二天開拍的時候整個人都提不起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