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江戶川亂步把按著他右胳膊的手拿開,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鐵盒。
“你不是嫌辣嗎,好了,給你,現在放開我,別鬧了”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江戶川亂步拿到想要的東西并沒有起身,而是打開蓋子倒出一顆含到嘴里,然后皺皺眉,顯然是受不了特辣薄荷糖的味道,但他并沒有吐掉,而是俯身親了上來。
上梨子御酒愣住了。
入口是再熟悉不過的薄荷味,清心沁人,全身毛孔被過分的清涼通透打開,還混雜進一絲外來的香甜,隨著溫度升高,二者糾纏,又慢慢混合。
上梨子御酒吃薄荷糖的習慣,是高中養成的。
他含著薄荷糖,思維隨著薄荷的涼性一同冷卻,在紙上寫下。
東京大學,語言系。
一個頂尖大學,和一個相對來說沒有政治系和法學系扎眼的專業。
這是上梨子御酒深謀遠慮后的結局。
他不會從政,但也不想讓某些人過的太舒坦。
既然這么擔心上梨子明仁的后代過的太好,那就惶惶不安去吧。
反正語言系這個中庸專業的選擇,也會吸引到另外的人為他保駕護航。
此后,就一發不可收拾。
上梨子御酒要擔心有人狗急跳墻,要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要擔心九年前曾造成轟動的異能東窗事發,要計劃該如何面對,要操心學業和思考未來,他太忙,也太煩,人終究不可能像神明一樣永遠理智。
所以他和自己做了個約定。
吃薄荷糖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冷靜下來。
但現在
根本冷不下來。
甚至溫度還在升高。
好在江戶川亂步先受不了了。
因為上梨子御酒慣吃的糖實在太辣,他先前沒怎么吃過,一點抗性也沒有,從舌尖到喉嚨都仿佛有火在燒,這火焰遇水還越燒越旺,范圍愈發擴大。
江戶川亂步眼淚汪汪的跑到一旁捋舌頭去了,上梨子御酒則從座椅上起身,楞楞地拿起被丟下的鐵盒,雙眼無光,像是死機了,滿腦子都是薄荷發酵的氣味。
他想,以后還能心無旁騖的吃薄荷糖嗎
要不戒了吧。
戒不掉的。
已經成了習慣的東西怎么可能戒的掉。
上梨子御酒的世界塌了。
他想冷靜一下,于是下意識往手里倒了顆糖。
“”
上梨子御酒把糖帶糖盒一起扔到了地上。
和吉楊會社合作,上梨子御酒交給市場部,很快得到了好幾份方案,挑選篩選過后,也有專門的人去辦了,只等吉楊會社的反應。
至于連云出版社和王爾德的小說,他交給了織田作之助。
這件事,上梨子御酒打算用自己的名義來做。
這是對費奧多爾發出的,明晃晃的挑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