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誘惑的唯一方法就是屈服于誘惑」
「只有淺薄之人才不以貌取人」
受害者,都具備曾是其他事件的受害者和加害者的條件。
“畫像連環殺人案的主題是墮落。”
曾因命運不公的過錯倍受煎熬的受害者們被擺出獻祭的姿勢,以自身不幸,演繹著完美的舞臺劇。
“地下偶像從事跡到死亡地都和其他案子不一樣,我想這就是10被拋棄的原因,畢竟保溫桶那個小姑娘,可是一點也不符合畫像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特質,更像是兇手殺人上癮先別著急反駁我,我說兩個兇手沒有接受過詳細的殺人教學,可沒否定費奧多爾在幕后操作的事情。”
江戶川亂步預判了上梨子御酒的疑惑。
他已經擺好了書,正在將照片從相框里拆出來。
“我很早之前就和魔人打過交道,在有他參與的事件中,你要交手的敵人不是他,因為他好像并沒有參與過事件,而是作為居高臨下的影子藏在幕后,偶爾波動系在蝴蝶翅膀上的蜘蛛絲。”
“這就是魔人最恐怖的地方,當你深信不疑自己是在深思熟慮的思考下做事的時候,其實其實思想早就在他的全盤掌控下了,但你無從察覺,無處躲避,甚至無法判斷自己是否受到了干擾。”
所以10和20并非上梨子御酒想象中周密而盛大的陰謀。只是一組被魔人隨手撥動了齒輪的機器罷了。
“魔人沒有教他們怎么殺人,也沒將篩選好的受害者名單送給他們,這不是他的風格。”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制訂游戲規則。”
后來,首先參與游戲的10殺紅了眼,對不符合要求的地下偶像和沙耶香下手,所以他自殺了,只留下「他被囚禁在思想之中」的絕句,然后,是模仿作案,也是同根同源的繼任者,二號玩家20出現了。
至于魔人這么做的目的這正是需要他們解讀的。
“費奧多爾是你的社長介紹給你的吧。”江戶川亂步隨手將空相框扔到身后“你有想過他這么大張旗鼓出現的目的嗎如果只是為了殺你,在你下班路上堵人不是更隱蔽嗎。”
老鼠喜歡躲在暗處啃咬電線。
搖搖過街可不是它們的行事風格除非另有所圖。
「你帶我的靈魂逃離出囚籠」
可這句話的主題,明顯是救贖啊,是墮落后的掙扎,是爛玫瑰融進泥土滋養出的新芽。
主編先生,還有那些躲在幕后操縱戰爭的權貴們
上梨子御酒突然有點反胃,他扶住喉嚨,手指下喉結輕動。
“你怎么了,飼主君”江戶川亂步歪頭“身體不舒服嗎”
上梨子御酒總覺得他在陰陽怪氣,但抬眼一看,少年模樣的偵探只瞇著眼,一臉擔憂的看著他,清爽可愛的臉上沒有一點惡意,似乎完全拿他當自己人看待。
“我沒事,我只是在想那些句子,難道有個專門的手記嗎。”
否則,所有案子的風格也未免太統一了。
“10是早稻田大學語言學的畢業生,但不一定是他寫的,畢竟那些句子那么翻譯腔,日本人沒有這種寫作習慣,不過肯定有個本子在的,因為警察搜10家的時候,發現了空暗格,我想那東西現在應該在20手里吧。”
語言學。
上梨子御酒感覺到一陣惡寒,他不由又想起江戶川亂步對費奧多爾評價的那一番話,這和系統呈現的冰冷文字不同,是身邊了不起的人切實做出的高分評價。
「操控世間萬物的魔人」
上梨子御酒呼吸一滯。
既然知道世紀饋禮,那異能復活這種事,是不是也能提前被猜到
他隨手摸出糖盒,胡亂倒了幾粒咬碎。
微微一張口,涼風入喉,大腦才稍清凈了些。
江戶川亂步像是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一樣,把照片夾在花田靜子的筆記本里,他扶著地板晃晃悠悠站起身,然后把兩樣東西一起拍到上梨子御酒手里,聲音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