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有一會兒呢,不耽誤。”
小楊站了起來,扛著機器“朱哥我去拍一下,馬上就回來,幾步路的事兒。”
沒戴面具的朱耀發按住了小楊“別,說好不落單的。”說完他又沖面具朱耀發說,“兄弟,麻煩你等一等,咱們拍完就跟你去。”
朱耀發實在是想打自己兩下,他腦子飛快轉動,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他沖他自己打了個手勢“借一步說話。”
就在旁邊說話,又不離開眾人的視線,朱耀發同意了,他還問“哥們,你這個面具是哪里買的慶典上還挺有意思。”
“聽著,我就是你,你被困在這兒,我的任務是把你帶出去。”
朱耀發愣住了。
“你出去了,我們就得救了,懂”
朱耀發不懂“哥們你這故事挺有想像力啊,你把面具摘下來我看看。”不對,就算摘下來長一樣,那也可能是用了符法,他不相信。
“我不能摘,就算我摘下來,也可能用了符法,你也不會相信。”
沒面具的朱耀發一怔,他剛剛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面具朱耀發急得撓頭抓耳,突然福至心靈“你給人哭幡,說是不想家里的秘技失傳,其實,你就是貪給人哭幡那二百塊錢。”
“你第一次哭,干嚎不出眼淚,人家不肯給錢,你死乞白賴要了五十。”
朱耀發,信了。
貪二百塊錢才走這條祖傳絕學的路,沒有人知道。第一次哭幡只收了五十塊錢那事,就更沒人知道了。
“我們怎么走。”
“悄悄的,帶大家一起走。”
沒面具的朱耀發回去叫上所有人“剛才這兄弟跟我說了,那地方確實值得一拍,咱們趕緊去。”
“那慶典呢慶典不拍了”
面具朱耀發說“慶典時間門久著呢。”
朱耀發是帶隊的,他都這么說了,大家伙跟在他身后。
一步一步往牌坊外走去,先是老魏幾個,然后是老王和小楊。
他們全都很順利的出去了,輪到面具朱耀發時,他站在那泛著光的薄膜前,不再往前走了。
小楊幾個剛要回身救他,就見門里那個戴面具的人緩緩摘掉了面具,面具下面竟然還是一張朱耀發的臉
面具朱耀發滿含著悲壯之情,把那張只有三個孔洞的面具,親手給另一個自己戴上。
眾人見到這一幕,全都震在原地。
“兩個朱哥”
此時沒了面具的面具朱耀發愴然一揮手“去吧。”他留在牌坊里,過那不知年月的生活。
還沒來得及掉眼淚,兩個朱耀發同時被踢出牌坊外。
丁靈虛空一腳,把他們倆都踹了出去。
“離開這”
兩個朱耀發連滾帶爬跑出去了,其中一人帶著他們直往林子邊跑,剛剛進山時驅散濃霧照亮山路的光球,又一只一只懸在他們眼前,為他們指明方向。
跑到林子邊,看見丁靈畫下的那道圈和圈里四個同樣戴著面具的人。
小楊幾個剛剛看到兩個朱耀發,還驚魂未定,又看見了另四個。
這一個是朱耀發,那另四個不就是
那個圓圈的禁制沒有解開,四人走到戴著面具的自己面前。
此時天光微微亮,第一縷晨光,從云層深處投下來,直直照進了圓圈內。
圓圈中的四個人,在照到太陽的那一瞬間門,就像一縷霧氣那樣,消散開去。
只有地上還留著四只面具。
四人回頭,只看見戴著面具的朱耀發站在那里,身邊已經沒了另一個朱耀發的人影。
朱耀發往光里挪了挪,他摘下面具,眼含熱淚,深深吸了下鼻涕“大佬還在里頭呢。”,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