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修仙日常
懷愫文
丁靈立在牌坊口,看著朱耀發幾人離開。
兩個朱耀發一同出去的時候,石階上那兩排石雕娃娃,有幾個轉過身來探頭探腦。
還有兩個膽子大些的石頭娃娃把自己的石頭底座翹起,腦袋挨在一塊,似乎是在商量著要怎么辦。
這些石頭娃娃的職責便是看著這些“人”,不讓兩個一樣的人同時出現在山下的村莊。
他們要是一起出現了,“霧村”里這個就會消失的。
可它們的石頭底座才剛滾動了一圈,劍尖又是一聲嗡鳴。
兩排石頭娃娃不敢動了,零星幾個轉過臉來想要出手阻攔,也學著同伴的樣子,再把石墩身子轉過去,假裝它們什么也沒看見。
丁靈伸出手去,提溜起離她最近,也是最高臺階上的那個石雕娃娃。
那個石雕娃娃離丁靈最近,它本來就害怕,緊緊閉著眼睛假裝自己不在。
冷不防被拎了起來,圓墩身體左扭右扭都掙脫不開,只好睜開眼睛。
圓滾滾的眼睛委屈彎起,石頭雕的嘴巴出不了聲音,但它咧開嘴,石雕的臉上完全就是小兒在哭的模樣。
這東西也不知立在此處多少年了,只因雕成了小孩兒,所以就永遠是小孩兒心性
丁靈當然不會欺負一個石頭娃娃,對它說“莫哭,我想見你們老大。”
那石頭娃娃聽出丁靈并不兇惡,身體里傳出一個幼兒的聲音“什么是老大”它還擼了擼鼻涕,打了一個哭嗝。
“就是霧村的主人村長”丁靈換了一個石頭娃娃能懂的說法。
“沒有主人,沒有村長。”石頭娃娃懂了,“我們只有媽媽。”
“霧村”中那個男孩說要把食物送給媽媽,原來不真的媽媽。
“好,那就請你帶我見你們的媽媽。”
丁靈沒有在這個“霧村”中感受到一絲邪惡的氣息,連聚會的那些“人”也并不是惡靈。所以她才沒有出手攪亂主人的宴會,也沒讓朱耀發他們在村里搗亂。
而是讓他們悄悄離開。
既是給予主人尊敬,也是以此來試探主人善惡。
“霧村”的主人也確實沒有阻攔。
不論是什么原因,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這點體面,應當給。
“媽”石頭娃娃還沒把話說完,天光就從林子外面照到了此處,石頭娃娃剛才臉上還十分生動的表情,剎時就又被青苔所覆蓋。
它變回了沒有生命,又被歲月風化的看不出面貌的石墩子。
丁靈將那只石娃娃放回了原位,她一直都沒走出牌坊門,所以“霧村”向她展示出了白天的模樣。
街市屋舍,在白日里看起來十分黯淡。
夜里還熱鬧非凡的茶館酒肆此時寂無人聲,茶簾酒旗空落落掛著,酒杯茶壺中還留著水漬,但只有風吹過時才晃動兩下。
街市路邊散落著孩子們夜間的玩具,小魚燈,打陀螺,小風箏。
對比外面的世界,其實此處才是丁靈熟悉的世界的模樣。
沒有人,丁靈信步便將整個村子探訪一遍。
村中祠堂里還擺著昨夜舞的紙龍,紙龍早已經破敗不堪,一只龍眼睛脫眶而出,龍身上的鱗片更是斑斑駁駁,早就辯不出顏色。
村中還有市集店鋪,外面的人如何生活,這里的“人”就在如何生活。
白日的“霧村”確實沒有夜里“霧村”的半分光彩,但能看得出,這里的人們也很努力的生活著。
丁靈在“霧村”白日游時。
朱耀發就快把村子給掀過來了,他紅著一雙眼,來不及再煽情,大清早把霧村的老村長從床上挖起來。
“咱們的人還在山里面,里面也有個村子,就跟你們這個村一模一樣”
小楊打岔“也不是一模一樣吧,這兒沒有那個石牌坊。”
村民們本來不耐煩聽他們扯這些,來的時候那是六個人一輛車,車都走了,明明就是五個人了,哪兒來的第六個
這些外鄉人非要說丟了個大活人在山里,是不是想訛他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