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吊足好奇心,那人反而提起酒杯賣起關子“這我就不方便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知情,還是道聽途說來的。
但一直沒說話的何曼琪和她身邊的男人都知道,鐘彌是誰,鐘彌的本事有多大。
彭東新被家里丟到國外去了。
他之前混著玩的小圈子跟樹倒猢猻散似的,妖魔鬼怪都跟被篩子抖到陽光下一樣,很快沒了蹤影。
真正知情的人不多。
何曼琪才是全場最知情的人。
年前在盛家的會所,好像是十一月份的事,彭東新那天發火扇了她一耳光,她跌在走廊地上摔得不輕。
有個男人給她遞絲巾,問她跟鐘彌是什么關系,問彭東新對鐘彌做過什么。
她對那個男人印象深刻,穿白襯衫,氣質出塵,身上有種不容置喙的孤高。
聊天時間不長,基本是她戰戰兢兢不停在講,想起什么就補充什么,說得特別語無倫次。
對方只是轉著茶杯,靜靜聽,偶爾皺一下眉,她就立馬心慌地將語速加快。
最后她鼓起勇氣問那個男人“那,那你跟鐘彌是什么關系”
他將手里涼透的茶潑在淌水的案上,說“還沒有關系。”
這話她當時沒聽懂,之后她也再沒見過這個男人。
但她曉得彭東新大概要惹大麻煩了,他喜新厭舊一腳踢開她,她毫不糾纏,半滴眼淚都沒有,拿了好處就走人。
彭東新的圈子又亂又臟,她還跟著彭東新的時候,現在這個男的就摸過她的腿,他大概記性不好,總喊她娜娜。
后來又遇上,她主動告訴這人自己叫什么,從一個男人挪到這個男人朋友的枕邊就這么簡單。
他們這個圈子里,不拿這些事當事的。
她便告訴自己,也不要把這樣的事放在心上。
快過年那會兒她就聽到消息,說彭東新可能要出國讀書,這是對外好聽的說法,他會幾句英語去國外跟要他死沒兩樣,擱古代叫流放。
而且何曼琪聽彭東新說過,他同父異母的兩姐弟把持彭家,早想把他支到國外去眼不見心不煩。
是彭東新那沒名分的媽挺會使手段賣慘示弱,才撐著這么多年彭家的平衡。
念他實在是個廢物,彭東琳彭東瑞才當他死了一樣不管他。
當廢物可以,但太蠢得罪人,就不好收場了。
彭家具體發生了什么,何曼琪不知道,她只知道最后一次見彭東新是年后,不久他就要被送去澳洲。
那晚盛澎也在。
盛澎坐沙發上,手里掰著一個長條魔方,說替他踐行。
桌上擺了一排人頭馬。
盛澎跟彭東新的朋友確認“那晚跟彌彌喝的是人頭馬吧”
那人沒了往常大聲說不入流笑話的樣子,只默著,點了點頭,看了看被壓在玻璃茶幾前不停反抗叫囂的彭東新,又收回目光,似乎看哪里都不對,最后只好尷尬盯著沙發腿。
得了話,盛澎看向何曼琪,拿長條魔方戳戳她的腰“愣著干嘛,給彭少爺開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