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彌念那名字,不掩嫌棄。
盛澎聽了,笑說“那改明兒你給提個字,咱叫人掛張新匾上去”
鐘彌立馬拒絕,連口風都換了“別別別,就這名字好。”
地方在商圈負一層。
里頭通頂的架子,琳瑯滿目的酒瓶被燈光照出各色寶石的樣子,類似的夜場,鐘彌去過好幾個,好像都喜歡擺酒,金玉一樣堆著,幾輩子也喝不完。
今夜她悟,那是任人拿取的欲望。
有人在這場子里扮演酒的角色。
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何曼琪,她身邊的人不是彭東新,不過鐘彌居然有印象。
那人是彭東新圈子里的一個朋友,常跟他在一塊混著玩,這個人眉眼顯戾氣,偏很愛笑,經常大聲開些不入流的玩笑。
他從何曼琪攏著的掌心里取了火,拍她的皮裙,示意她去給其他人點煙。
何曼琪擠著笑去捧他的場。
這畫面叫鐘彌本就不多的興致再打折扣。
偏偏盛澎這時過來喊她,說里頭有個廳,開了小賭桌,他邀鐘彌去試手氣。
鐘彌本來就是在賭桌上難有勝負欲的人,沒精神,軟塌塌地說“我手氣很爛的。”
盛澎興致昂揚“搭伙嘛,我最近手氣旺得很。”
待何曼琪發現她時,鐘彌已經跟盛澎在往另一個方向走,兩人只匆匆擦過一個眼神。
明明也是熟人,但何曼琪看她那個眼神很陌生。
鐘彌沒放在心上。
本來有點心不在焉,但盛澎說他最近手氣旺半點沒騙人,她上桌就開始贏,這種粗暴的凡壓必贏的打法兒,就是失了心魂的人坐上這張椅子也要腎上腺素飆升。
不管你想不想贏,贏得感覺都會讓人上癮。
盛澎正替她看牌,鐘彌忍不住別過臉,小聲問他“你沒出千吧你”
盛澎笑得像朵花,怨聲說“瞧不起人啊彌彌,我這是真本事”
那晚她跟盛澎通贏全場,財神爺像是坐鎮一樣,神擋殺神。
這種原始的快樂太不可思議,她本來打算過來坐坐就走的,最后玩到深夜,精神反而變好,面前籌碼堆成兩摞小山。
她問盛澎這里得有多少。
盛澎粗粗一掃,說買套兩居室沒問題。
在場很多人都不認識鐘彌,但在場是人都認識盛澎。
何曼琪待的小圈子里,有個男的說到盛澎。
“傳言不假啊,看來他是真的男的女的都行,我上個月還看到他去夜大接一個白白凈凈的男孩放學呢,今天又換了個妞,果然人越有錢玩得越花,咱們還是太樸素了。”
何曼琪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出聲。
另一個男人嗤了聲道“你動動腦子吧,那女的全程坐著,盛澎扶她椅子,端茶倒水都是盛澎站起來的,誰玩誰啊”
“什么意思啊”
“盛澎是干什么的你們不清楚嗎替他爹陪王伴駕,什么妞能讓盛澎陪著玩兒,是他上頭的,這女的我之前見過,蔣騅,沈家那個表少爺,傲得要命。”
有人搭腔提蔣騅“就是女朋友看人不爽,在酒吧直接扇人巴掌那個真狂啊。”
“人家爹媽是什么人,換你你也狂。”
“這么說,是蔣騅跟這妞有關系”
之前提盛澎的男人這時又說話,像是全場他最懂一樣“肯定有關系,但不是那種關系,蔣騅對這妞特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