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彌靜靜聽著她在那頭誠心道歉,說那時候不知道她是章載年的外孫女,又聽她一通撒嬌,軟磨硬泡。
最后,鐘彌享受夠了傻白甜的服軟,很禮貌地告知她“好吧,我不計較了,但是不好意思啊,我人不在京市,已經回老家過年嘍。”
在小魚罵人之前,鐘彌先把電話掛了。
結束這通電話,鐘彌有點想沈弗崢了。
這幾天,兩人沒什么聯系,他或許也忙,只問過鐘彌有沒有按時擦藥,鐘彌也沒有找話題,說兩句就掛電話了。
再沒心思去看綜藝里的淘汰結果,鐘彌切出軟件,點開照相機,對著紫竹籠拍了張照片,給沈弗崢發過去。
隨后懨懨趴在桌上,看著茶廳里時不時進進出出的人,樓下那些說話聲像風從她耳朵邊刮過去一樣,一句聽不進,只覺得心煩。
手機“叮”一聲,進了新消息。
她腰板直起來,立馬查看,不用點開對話框,就能看到他回復的那條信息。
沈弗崢這只小雀看著有點無聊。
說雀又非雀,鐘彌一瞬間被戳破心思,先是沒忍住嘴角上揚,后又很快命令自己平靜下來,打一行字過去否認。
鐘彌才不是,吃飽了沒事干而已。
這次,那頭很快回復州市年底好玩嗎
想起那次在沛山,沈弗崢來找他,他開口也是問這邊好玩嗎好像他總拿她當個只圖新鮮開心的小孩子。
鐘彌反問回去那京市年底好玩嗎
沈弗崢回答我這兩天不在京市,在南市出差。
雖然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還沒完全定下來,但鐘彌覺得,他如果去哪兒、做什么事都要跟她報備一聲,也不切實際,那些她完全融入不進去,甚至聽不懂的的事情,他如果總來跟自己輕飄飄地交代一句。
只會讓鐘彌更加不安。
會讓她覺得,這個人一直在她的世界之外。
鐘彌隨口問著出差應該會有應酬吧
他反問回來擔心我有應酬
鐘彌笑一聲,手指飛快點動才沒有,我有什么好擔心的。
這話沒有違心,鐘彌是真不擔心他在外面應酬的事,如果一個男人連這點安心都不能給她的話,即使心動沖破腦袋,她也死都不會點頭。
別看彭東新跟鐘彌現在鬧成這副難看的樣子,剛認識鐘彌那會兒,彭東新一副花花公子做派,打浪子回頭的牌,很懂女孩子愛聽什么,什么好聽話都跟鐘彌說過。
他說他是真喜歡鐘彌,他覺得鐘彌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他保證鐘彌跟他之后,他再也不沾別的妞。
話說得比珍珠還真,深情款款的樣子叫鐘彌發笑。
朋友問她是不是不信大概是有點被深情戲碼打動了,想勸一勸鐘彌。
鐘彌不愿多聊,當時只說,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她并不想成為這種連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的心頭白月光,誰愛當誰當去吧。
所以壓根沒到信不信這一步,而是鐘彌不要。
她想買的是橘子,對面攤子上蘋果爛沒爛,跟她無關,只想離得遠遠的,別果子早爛透了,滾下來,砸臟自己的腳。
所以無路可走,她寧愿打道回府,也不想和這樣的人多糾纏。
她并不是那種傳統到戀愛就一定要奔著結婚去的人,正相反,她的家庭教育一直教她的都是過程大于結果,感受勝于對錯。
就像一只手電筒,或許有一天會這電這光都會枯竭,或許也曾照過別人,但我握在手里,這段夜路我來走,這光就要獨屬于我一個人。
這是鐘彌能接受,也是最起碼的真誠。
屏幕上的文字看不出情緒,鐘彌不知道沈弗崢是不信還是故意在逗她,他發來四個字真不擔心
她一換口吻,拿演技出來配合一時情趣好吧,我承認,我都擔心死了,我每天晚上都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心里都想著你呢。
消息發過去,她回看一遍,才發覺這裝醋賣癡的嬌,有點過了頭,自己看著都怪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