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大爺聞言嘖聲,嘖嘖嘖。
鐘彌一口熱湯噴在桌上,收都收不住,連忙抽紙來擦,最后在幾個大爺納悶眼神中,草草一揩嘴,跑出店門。
從公園回來后,鐘彌去了戲館幫忙,說是幫忙,誰會安排事情給她做她在一樓自己的專屬位置上嗑瓜子,時不時剝一個喂給旁邊籠子里饞食的小雀。
終于想起來似的,她把周霖那部綜藝翻出來看,節目問答的倒計時設置得特別驚心動魄,鐘彌看著都跟著緊張。
正數到倒數三秒,節目聲音猛的切成手機鈴聲,屏幕上竄進一個屬地京市的陌生號碼。
她接聽,那邊傳來的聲音倒不陌生。
“聽說你那天晚上也打人了”
鐘彌聽出來是蔣騅那個傻白甜女朋友。
怎么,因為都在同一個場子里打了人,還隔空打出革命感情來了還要來聯絡一番
鐘彌聲音聽起來冷淡又拽“打了,有什么指教”
小魚在那頭說沒什么,隨即賞賜一樣邀請人“出來玩。”
“不去,也去不了。”
“這么不給我面子”
鐘彌笑起來,十分好奇“你們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是不是投胎的時候都被下過咒啊”
小魚像是擔心自己會莫名其妙挨罵一樣,小小翼翼問“你,你什么意思”
鐘彌自顧講著“下咒的人說,這趟胎投了就是人生贏家,以后誰要是敢拒絕你們,你們就給我把款拿出來就說這么不給我面子”
這種人鐘彌還真遇見過不少,她總結,“像這種張口閉口都是面子的人,往往都活得很不要臉。”
“那還好,我今天才第一次說。”
居然還聽出一絲沒有同流合污的慶幸,鐘彌隔著手機,差點笑出聲來,要不她怎么說這條小魚又傻又可愛呢。
她不僅真信了鐘彌的胡說八道,還立馬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
似乎拐彎抹角不在小魚業務范圍內,才沒說幾句,她自己先煩起來,跟鐘彌嚷著“算了算了,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因為打人的事現在被關在家里了,蔣騅還跟我爸媽說了好多我的壞話”
鐘彌察覺出對面聲音一軟,有點要飆淚的前兆,立馬截過話問“你那天打誰了”
小魚懷恨在心,咬牙切齒“一個小碧池”
“是你們那個圈子的嗎就跟你差不多的那種有名有姓的某某千金”
小魚更咬牙切齒了“是不過她可比我差遠了”
是,比你強,也不至于挨你巴掌。
多少胡思亂想都是空中樓閣,現在鐘彌算是切身體會,有個不懂事的女朋友會有多累。
真累啊。
讓著哄著,還要包容無理取鬧。
鐘彌這會兒三觀正,思想不偏不斜“你都打人了,難道還要蔣騅給你鼓掌叫好嗎”
小魚很委屈“為什么不能如果他真的很喜歡我為什么不能”
原來人在感情里無度索求,真的會以愛之名脅迫對方變成自己期待的樣子,來證明愛成立。
越可怕的謬論,越能邏輯自洽。
鐘彌忽然有感,還沒來得及說話,小魚已經將這一頁揭過去。
“我不想提這個事了,反正他對我愛答不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問你一句,你能不能來找我啊”
鐘彌納悶“我找你,你就能出來”
“你當然不行啊,我爸媽又不認識你,你不是在四哥身邊嗎你跟他一起來啊,順便把我帶出去,就說我們倆是好朋友。”
這份友情突如其來,鐘彌得提醒她,第一次見面虞千金可就往她腦門上蓋過撈女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