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彌玩著他睡衣上的紐扣問“你堂妹是要你回去幫她做主嗎你說話很管用很厲害嗎”
這是鐘彌第一次問到有關于他家里。
沈弗崢垂眼看著她,一時沒說話,似乎這不是一個能輕松回答的問題,過了一會兒,他將臉低下來一點,湊近鐘彌問“你覺得我很厲害嗎”
鐘彌想了想,然后搖頭,很誠實地說“我不知道,對于能讓你為難的事,我還沒有概念,我如果說你很厲害,這好像也不是一種夸獎,會讓你真的面對困難的時候,很難以啟齒吧”
她的聲音越說越想小,看著沈弗崢的目光卻越來越專注了,她也察覺到他神態里的變化,是一種無言的意外之喜。
雖然他也沒有笑,但剛剛那層因他家里事攏起的眉心褶痕,無聲無息地熨開了。
鐘彌有點受不了被這樣一雙含情又勾人的眼睛近距離盯著看,有種在浴缸泡著熱水,手腳飄浮的感覺。
她都不能確認,此刻在這個房間里說話的人,是她自己。
“我時常覺得”
她聲音一停,靜然與眼前的男人相望。
他低聲問“覺得什么”
鐘彌亦低聲答著“我時常覺得你應該沒有煩惱,但我感受不到你的快樂。”
話剛落,他側著頭,低下頸,吻住聲源。
鐘彌原本在他睡衣扣子上游離纏繞的手指,猛一下捏緊實物,相較于前面那些吻,這一瞬間,唇與唇相貼,顯得格外溫柔。
甚至不像親吻,像對來之不易的所有物,拿在手里時的珍愛和占有。
“感受到了嗎”
唇瓣上的觸感離開,鐘彌還沒回過神“什么”
沈弗崢抵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現在很快樂,因為你。”
她出生在繁盛香火供諸天神佛的州市,小時候是爸爸信佛,他一直覺得自己能娶到章小姐,是佛前磕頭的虔心換來的,后來他走了,章女士便替他去敬拜菩薩。
鐘彌不信佛。
從小到大,她進寺廟的次數幾只手也數不清,但沒有一次是正經許愿的。
此刻卻很想回州市,舉高香匍拜,求菩薩顯慈心,讓這個世界縮到就只有這個房間這么大吧,她和沈弗崢都出不去,就一直困在這里做一些膩膩歪歪的事。
戀愛腦上頭的一瞬,她自己都被自己嚇到,身體輕輕抽了一下,很快清醒過來。
沈弗崢低低笑了聲,問她這是怎么了
鐘彌說沒什么,兩手撐在身體兩側的沙發上,拳頭下陷,身體往后,跟沈弗崢拉開一些距離。
過了幾秒,想到剛剛聊天的話題,她歪著腦袋,忽然又俏皮地問他“那你能給我做主嗎”
手臂勾鐘彌的腰,將人拉回來,這一刻的沈弗崢仿佛才是他的最常態,不費力氣,又強大到不容抗拒。
“你想翻天都可以告訴我。”
后來盛澎吹她艷冠京華,身上有種禍國殃民的美,鐘彌不認,但會想到這一晚,如果是,沈弗崢要負全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