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月搖搖頭說“不知道唉,我只聽說他有個朋友今天來劇組探班,他的朋友除非吃飯碰見過,不然我都不認識。”
靳月也開始猜想,“可能也是投資商吧之類的,會不會是看好我們這部電影啊追加投資,過來實地考察”
這次,楊助理沒對鐘彌再露那種貼心微笑了,很快解釋來探班的這位沈先生看好的并不是這部電影。
鐘彌用一種匪夷所思地表情看楊助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鬼話看好的并不是這部電影,你敢再把話說得更繞一點
吃完飯,鐘彌回了落腳的民宿,來沛山這幾天她在這有個單獨的房間,住在這兒,每天出行去片場方便。
洗完澡,那一身的難受感并沒有隨著香氛泡沫流進下水道里,鐘彌頂著一身濕熱水汽出來,吹干頭發,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居然有一種進入戰斗轉態的錯覺。
甚至還想化個妝。
就算現在開始收拾行李,最早也得是明天才能離開沛山,今天和沈弗崢見面,仿佛再所難免。
鐘彌不知道這個人為什么要來找她,也不知道見了面要說什么話。
她沒穿襪子,洗澡的那點熱氣早就揮散干凈,一只腳心搭著另一只腳的冰涼腳背,腳趾頭都卷著,像瑟縮取暖,抱腿坐在床上,將下巴磕在膝頭,目光失焦地盯著地上的毛絨拖鞋,腦子像臨時突擊一樣在復習過去。
她想那晚在城南的不歡而散。
又想到更近一點的時間,十一月的事,在商場撿到小桃木無事牌,他那么大陣仗派人去找,老林應該會告訴他,那天晚上見到自己了吧。
她和沈弗崢之間,沒有過節,沒有誤會。
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開始。
只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距離遠得發虛,即使喜歡,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樣的人。
她活在很多很多的擔心里,怕她拿出手的愛,是他那樣的人所不需要的,覺得幼稚,覺得累贅,就像那天晚上,她在他家客廳說了一長串話,他忽而皺眉,她就亂了,忍不住去猜測,他是不是覺得她有點可笑啊
人家只是覺得橘子甜,想買,結果你立馬拿出一棵橘子樹叫人家回去用心栽。
人家沒那么多時間的。
喜歡吃橘子的人不一定愛種橘子樹。
而且他游刃有余,波瀾不驚,鐘彌自知不可能是對手。
一路胡思亂想到門外傳來聲音,鐘彌本來打定主意,就縮烏龜殼里,不出去。
沒想到房門直接被敲響。
隔著門,那聲久違的“彌彌”她可以裝作沒聽見,但楊助理的聲音除非聾了才能繼續自導自演。
“鐘小姐,沈先生來了。”
鐘彌一瞬焦躁起來,腳放到床下去穿拖鞋,腳尖都對不進洞里,于是開始無差別攻擊,低聲吐槽著“要你說他來了就來了,是怎么樣他難不成是仙女下凡,我們所有人都要出去列陣歡迎嗎”
鐘彌打開門,聲音無精打采,目光跌在地上。
“歡迎。”
門外站著一八幾的男人,就算不抬頭看,也很難忽略存在感。
“你看起像不太歡迎的樣子。”
他低低笑一聲,是那種溫和的氣音,鐘彌熟悉,但并沒有因為熟悉就對其免疫。
她說話帶刺“我的歡迎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