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寫得丑,但很值錢。
鐘彌拍拍她家的墻,試圖提醒“你覺得他圖什么”
房子太老,墻皮立時簌簌掉了幾塊,不偏不倚,落在胡葭荔腳邊。
盯著這些墻泥渣子,胡葭荔蹙緊眉心看了好半天,半明半悟猜道“你是說,他覺得我樸素可靠”
“拆”
鐘彌咬緊牙,深吸氣,當場掐死她的心都起了。
“這么大一個拆誰會不愛拆二代啊”
鐘彌當時是真的氣迷糊了,胡葭荔又沒腦子,四舍五入,倆人想了一個約等于沒腦子的點子釣魚執法來證明賀鑫不是并非真心。
鐘彌作為胡葭荔的好姐妹,如果賀鑫連小小的美色考驗都經不住,足以說明什么“這么多年一直喜歡胡葭荔一個人,內向暗戀”都是假話。
事后cu降溫,鐘彌才反應過來,虧得她跟胡葭荔之間是打不散的革命姐妹情,不然這一art真算是在友盡的邊緣瘋狂試探。
但那也是事后了。
過程依舊一波三折,如一出離譜至極的鬧劇,甚至渣男暴露本性那晚,連沈弗崢都算是特別出演。
這趟來州市,沈弗崢不專為公事,更像散心,一連幾天都很閑。
倒是有人得知古城區拆遷的事情批下來,聞風想來見沈弗崢,苦于他來州市后基本沒參加應酬,都是私人行程,就算想安排巧遇都是一樁難事。
這天晚上,沈弗崢被喊到酒吧來。
這間酒吧在州市很有名,前幾年,京市一個二代開的,盛澎跟那人有幾分交情,他偶爾帶朋友過來玩,也不管事,就摻了一點小股份。
到了二樓的卡座,那是盛澎長包的位置,躁中求靜,可以俯看一樓的散臺舞池,男男女女,曖昧貼身。
盛澎扯著嗓子跟沈弗崢說,這兩年,州市這地方,京市的小開們特別喜歡來,沒別的,州市美女多。
周圍音樂聲太躁,蔣騅離得遠些,沒聽清,伸長耳朵問“什么多”
盛澎拔高音量“美女鐘靈毓秀的好山水,盛產美女”
沈弗崢往下淡淡掃了兩眼,懷疑是夸張句。
“盛產”
盛澎兩臂搭著,趴在欄桿上看,似要找個代表人物來力證自己所言屬實。
頭頂的一排射燈變色頻閃,蕩過一張張女人面孔,一個個瞧過去,濃妝艷抹,美則美矣,千篇一律,都還缺點兒意思,更拿不到沈弗崢面前。
頭朝下找了好一會兒,盛澎眼一亮,激動地朝某個方向指“那個那個妞媽的,絕了,簡直笑得勾魂瞧著還有點眼熟,唉”
納悶一扭頭,眼見沈弗崢要先走,盛澎喊了一聲留人。
“四哥四哥你賞臉看一看你別著急走啊這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不行我再給你找個別的瞧瞧四哥”
可能是噪聲大沒聽見,也可能是聽見了不想理,能在這兒沒滋沒味待兩個小時,他已經算賞盛澎面子。
沈弗崢徑自下了樓。
黑衣酒保在前方恭敬開道,將他從稍清靜些的后門通道送出去。
那個妞是鐘彌。
盛澎嘴里笑得勾魂的鐘彌,其實笑得兩腮也有點僵了。
她正給渣男看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