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這種抽簡祿馬的東西,其實鐘彌一點也不懂。
不過從小陪著章女士常往寺廟跑,住持說的那些今生來世,緣起緣滅的話,她聽多了,能背不少,隨口就能胡謅八咧幾句。
算命談不上,唬人足夠了。
賀鑫前腳才說喜歡胡葭荔,這么多年心里只有她一個人,后腳鐘彌隨便露兩個笑,就這副眼珠要長到她身上的樣子。
想必坐在不遠處的戀愛腦姐妹,此刻應該也已經清醒。
鐘彌抽回手,也收了笑,正要事了拂衣,功成身退。
徐子熠卻像憑空出現。
鐘彌剛站起來,這人就閃現似的亮相,手里攥著車鑰匙,被酒吧的變色燈照出一臉赤橙黃綠青藍紫的痛心疾首。
“彌彌,你一直不答應我,就是為了跟這種人混在一起嗎”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
“什么藝人經紀,他就是個小混混平時給一些直播平臺介紹不三不四的女主播,收點回扣,你別被騙了”
徐子熠一路飆車過來的。
今晚有朋友在這兒玩,發了偷拍照片給他,調侃他堂堂啟泰地產副總的兒子,就這么個姑娘,怎么一直都沒追上呢
難追么那姑娘看著挺隨便的,今天跟個混混頭子在一塊。
鐘彌隨不隨便,認識這么久,又追了這么久,徐子熠比誰都清楚。
他篤定,單純的彌彌一定是被騙了
心系佳人的徐少爺快馬加鞭趕來酒吧救美。
突發情況,讓鐘彌有點措手不及。
不等她解釋。
今晚的第二個突發情況也悄然而至
一旁看熱鬧的人群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剝開,鐘彌高中談過一年的初戀男友,赫然出現在人群中央,依舊戴著金屬邊框的斯文眼鏡。
只是眼鏡下的一張俊臉,此刻怒氣騰騰,和斯文二字不沾邊。
周霖高中跟徐子熠一個班,兩人一塊打球,周霖因為高三出國留學和鐘彌分手,徐子熠還安慰過周霖,說只要你們倆有緣,以后一定還會在一起的。
可轉頭呢
周霖回國參加高校交流會,今天剛落地州市,就聽一個高中同學說了,徐子熠現在在追鐘彌追得火熱
“徐子熠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你不懂嗎當年彌彌為什么會跟我分手是不是你搞的鬼”
徐子熠臉色一變。
什么朋友妻不可欺,就高中打球的情分,都好幾年沒見,還算什么朋友
徐子熠毫不理虧,提醒他“八百年前彌彌就跟你分手了你不會以為,她跟你談過就永遠是你的了吧高中戀愛,大家都不成熟,那算得了什么啊”
徐子熠和周霖針尖對麥芒,互拽衣領,你瞪我,我瞪你,只差揮拳相向。
一旁看戲的賀鑫,聽懂經過,忽然覺得很有面子,抖抖絲綢襯衫的衣領,站起來,自以為痞氣地斜支一條腿,壓軸一般發言。
“唉唉唉兩位,不好意思啊,現在是我在追彌彌,而彌彌喜歡的也是我。”
周霖上下打量賀鑫,露出鄙夷之色“我不信”
賀鑫卻自信又柔情地看向鐘彌“彌彌,剛剛你說了對我有好感的,對吧”
“你他媽放屁”徐子熠急道,“彌彌,彌彌你說句話啊”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三個男人更是一臺大戲。
這戲,鐘彌接不來。
外公教過她三十六計,她想起一計,走為上計。
鐘彌拿起包,撒腿就跑,還顧著別撞倒服務生的酒食盤子,但跑出后門口,沈弗崢沒有幸免,不偏不倚被鐘彌撞上。
連緊急之下伸遠了的指間香煙,都被撞得抖落幾粒薄薄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