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的面團。
岐玉眨了眨眼你周末不上課么
不上,你無聊了可以找我過來。
唔,這么慷慨
你覺得方便的話我可以住在這里。
給我解悶
嗯。賀逆低頭,摸了摸他垂下來的長發。
順滑而冰涼,有股花香。
賀逆忽地想起些舊事,清河這邊的人不常見到岐玉,誤以為搬到老宅住下的不是岐家少爺,而是某位神秘大小姐。
長發,陰郁,美貌坐著輪椅,被保鏢簇擁著。
甚至有熟人來跑來問賀逆,岐家老宅的這位大小姐姓甚名誰與誰聯姻了嗎怎么以前沒有見過
算了,我不打算給你支付傭人的薪水。岐玉不以為然。
他支著下頜,瞥著外面的竹林。
但有一說一,在老宅這邊實在無聊透頂。
他在家里,都把系統這只蚊子悶出來了。
我出現是為了劇情,不是當蚊子系統反駁。
統統,賀逆是關鍵劇情人物嗎
是。
神神秘秘的。岐玉伸了手,從窗外撥拉了幾下竹葉子,拈下來了一小片。
傭人這時敲門,問是否可以上菜。
別玩了,洗手吃飯。
賀逆說。
岐玉還在沙發上坐著,拿著一片葉子出神。
賀逆去開門,讓傭人進來。他拿了水和毛巾,牽著岐玉的手仔細擦干凈了。
他問“你哥哥這幾天沒回家”
男人身材高大,肩寬腿長,擋住臉完全不像學藝術的,一站在他面前,幾乎要將他遮住了。沒回,他在國外。
看出來了,你這幾天特別無聊賀逆低頭與他說話,語氣很溫和。
是啊。
岐玉挑了下眉,頗有興趣地端詳了他幾秒。
賀家是有名的財富家族,但賀逆沒有從政從商,而是做了藝術家。
岐玉認識他的第一天,賀逆是一位名噪一時的新銳畫家,高瘦,陰沉,站在那兒像是烏云大雨。兩人在畫展上相遇,朋友圈也相重疊,自此慢慢熟悉了起來,關系一直很不錯。
后來,賀逆不知為何去了高中做老師。
這個角色會是什么定位呢。
難道是主角
既然系統不肯說,那就多觀察一段時間吧。
今天吃的是蒸魚。他問賀逆你喝奶茶嗎我點外賣。
賀逆“不了。”
恰好上菜,男人起身去拿了碗碟和醬料。魚刺多,他挑了肚子那一塊肉給了岐玉,又問“熱
嗎,我去把空調調低一點
還行,我不是冰淇淋。
“我知道,但你看起來很像雪人。”賀逆輕輕捏著他的下頜,把他的臉轉過來。
低頭盯著他說這種天氣,雪人隨時都得融化了。
“我現在又不熱。”
岐玉推開他的手。
賀逆仍然低著頭,望著他的神情。
岐玉,人如其名。
他像玉石冰雪那般雪白。
在賀逆看來,這人仿佛隨時隨地融化成一灘水,輕悄悄地流走。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岐玉從來是我行我素的性格,隔三差五就從朋友圈子里消失,獨自去遙遠的地方旅行,杳無音訊。唯一能管住他的,只有哥哥岐閃。
晚餐后,岐玉堅持到外邊輪椅散步,看看歸巢的鳥。
賀逆跟在他身后,陪他看院子槐樹上的一處鳥巢。良久,他瞥見岐玉閨上了眼,還以為他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