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箔紙被他團成小球。
一抬頭,發覺穆西澤還沒走。
就站在他前面。
“干什么”
你什么時候有空和我回圣殿穆西澤的語速變得很快,仿佛這句話說出口耗費他一半的氧氣。
“為什么”
過幾天是圣殿騎士的結業禮,對皇室發出邀請是慣例。
”我是說,我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
你本來就該和我一起,對上他這對狡黠明亮的碧綠眼睛,穆西澤盯著他,沒有再避開,怎么,難道你是打算和鶴寒一起去可我才是你的騎士。
話音剛落,背后傳來腳步聲。
年輕男人的詢問也傳了過來,穆西澤長官在和陛下閑聊么。
穆西澤對鶴寒的嗓音置若罔聞,低頭抬手扶正了岐玉腦袋上的貝雷帽子,盯著他低聲說“我走了,記得給我答復,多聯系我。
岐玉既沒有看他,也不回答,只將穆西澤的右手牽起來,把一團錫箔紙放在他手心里。
先給你一顆小球叼著玩吧。他語氣散漫地說。
帶一點巧克力甜味、體溫的錫箔紙團,被捏著放在他手心里。
穆西澤有些慍怒惱羞,但他一看到岐玉原本平直的嘴角、在放下紙團時,抬起的一點笑弧還有少年眼中狡挨的愉快笑意,怒氣一瞬間就被壓下去了。
盡管如此,穆西澤也心中微妙地感到不滿。他的忍耐,已經快到某個界限了。
雖然住在鶴家,岐玉也還是時不時被下屬和議員找上門。一個年邁親王來找他談封土的稅收,晚上的安排結束了,他
去了鶴寒的辦公室,這時候鶴寒在開會還沒回來。岐玉倚在沙發椅里發呆,但精神很亢奮,他忽地起身在抽屜里找了一下,發現槍沒了。
oga秘書長對他誠懇道槍收在第二個格子里。
為什么傍晚不是還在這邊嗎
鶴議長來的時候,說怕陛下把親王沒瘸的腿打了,特意換了位置。
親王真的很欠打。
岐玉受不了這些人。
不重要的事,秘書室通常不會知會他,讓另一位秘書泡了茶給皇帝,自己暫時離開交接,下午還有個公務。
在椅子里小憩的岐玉,沒多久就聽見光腦的信息聲響,叮叮當當。考勤很嚴格的班長圣殿那件事,想得怎么樣了岐玉早就忘了,面無表情他回了句我沒空。
考勤很嚴格的班長你別被我撞見你和鶴寒一起去。岐玉
考勤很嚴格的班長我的意思是你和他一起去太累了,他又不去圣殿肯定會迷路。
考勤很嚴格的班長午餐吃了沒有
這時鶴異叩門進來問“快十二點了,還等嗎”
“走吧。”
岐玉是找鶴寒有事,但時間過了干脆打算推到下午。
他和鶴昇離開辦公室去了餐廳,一路上遇到來鶴家拜訪的一些政客,見了他也有些驚訝,上來和他行禮。不乏有盯著他看的,但岐玉習慣了注目禮,沒有往別的方向想。
他在和系統核對關于巫師的劇情。
巫師出場,意味著你快死了你好開心啊統統。
難得你戲份不多,很好,你一死,男主們都開始瘋狂爭奪地盤,互毆,爭權奪利,而你,躺在石棺里。
我才不會那么早死,像上個世界那樣。說到這里,岐玉就分神瞥了鶴異一眼。
這位在劇情里把他拉去囚禁的持槍近侍、邪惡男主之一,此時坐在他身邊在等上菜,他戴了新的唇環,時不時瞟他一眼。
岐玉托腮看著盤子,察覺到他的眼神,回頭說“你很閑的話幫我切牛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