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喜歡的beta這樣對待,他心臟狂跳。好兇啊
舔了下自己咬破的嘴里的傷口,鶴昇也坐起身。他從來是天之驕子,年紀輕輕進了射擊隊,前途無量,一堆擁躉。
他一向篤信自己想要就能得到。
從小到大,他都順風順水,想要的全都有,無論是家人的關心,學業還是職位,現在,他想要戀人。
一個很難追、脾氣超級壞的beta小皇帝。岐玉冷冷看他一眼,甩下他就要走了。鶴昇起身,捂著一邊臉走近他。
“選妃的那些人里也有我嗎”鶴昇英氣勃勃的一張俊臉湊近了些,漆黑的眼眸緊盯著他。
他忍耐的神情,像是快要著火。
“是啊,有你的名字,鶴寒也是。”岐玉回眸瞪著他。
鶴異聞言沉下臉“我和鶴寒都是”
無論原著里外,鶴昇都是染著藍發、性格張揚的貴族子弟,很缺乏秩序感,為了權力榮耀而囚禁君主,在他看來沒有任何問題。
現在被寫到皇帝的妃子名單里,是覺得很羞辱嗎岐玉不答,壓了壓帽子,走得飛快頭也不回,圍巾、長發都被風吹揚起來,險些被門夾了。
他墨色的長發,就像是柔順輕盈的黑絲綢,被風撩起又落下,襯著他回眸那一眼,很有種凌厲的美感。
嘖
鶴異躺倒在床上,有些生氣自己的魯莽。但這誰忍得住。至于他剛才說的那句話
鶴寒
鶴寒對皇后的位置,應該沒興趣吧
想到之前在雪中看到的那一幕,鶴異陡然也不太確定。他這個大哥,從來心思縝密冷靜,讓人看不出任何想法。
此時光腦浮動信息,他一打開熱門論壇,首當其沖就是兩條奇怪熱帖。怎么才能參與選妃我想當小皇帝的丈夫。聽說小皇帝養狗,我想去報名當他的狗。
鶴昇彎了嘴角,很是不以為然。
能做皇后的,只能是鶴家兄弟之一。哪怕是選妃這種困難模式。
帝國人大多信仰圣殿,除了圣殿之外,寺廟也是游人仰賴潔凈的地方,鶴寒時不時到這邊來,他是貴客,每逢出現都會引起旁人的留意,但今日寺廟無其他游客,只他一人聽了住持的閑談。
日光降落在寺廟院內,有僧人打掃雪地,鶴寒從他身旁走過,目光穿過不遠處落雪的松柏梅樹,
鐘聲響起,身旁的老住持與他低語,送他到了門口。
從寺廟走出來,鶴寒沒有再停留,上了車,他耳畔還殘留著擯棄六欲的解讀與鐘鳴,但已在耳麥里詢問管家“陛下和鶴昇還在家里”
鶴家的莊園實在很大。
油綠草地綿延而遙遠,岐玉逛了很久,還借了一只狗陪玩,保鏢和騎士們這時都跟著他,讓他乘車或者飛行器,但他搖頭。
沿著通向主宅的方向走了很長時間,隨手摘了的花都能束成捧花了,岐玉這才遠遠望見盡頭那棟白色的院子。
系統催促了很久,他得去完成羞辱鶴寒的任務。
這邊的管家是一位燕尾服的中年beta男人,見皇帝從天出現也不驚訝,迎著他進了院子,也低聲說“陛下可以乘飛行器來回。”
由于陽光下的小跑和運動,少年雪白的鼻尖沁出了一點汗珠,蒼白臉頰也泛
起了紅粉的色澤,他低頭看院子里的白色風車花,撇了下嘴,喘著氣說“我不喜歡飛行器距離地面太遠了,還是走路吧。
跟在他身邊的保鏢們,這會兒都仔細看著他,他們都知道他身體并不好。
岐玉穿厚厚的格子羊絨大衣,戴了棕圍巾,頂著貝雷帽,小皮靴踩著瓷磚,黑直的長發飄揚很像一個背上包去上學的美術學生。
發絲下隱約露出珍珠耳飾的光潤,就像他眼中慧黠的笑意。
岐玉“鶴先生是在處理政務,還是在休息剛才他是去內閣了”管家不能透露鶴寒的行蹤,所以也只是模棱兩可地回答。岐玉不清楚他是去洗滌心靈了,但其實也不在乎。
推門而入,見到明亮的玄關與花瓶。他換鞋走進去,繞了一圈,看到一魚缸的金魚,踮腳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又上了樓,在落地窗往下看花園,最后在二樓衣帽間才找到了鶴寒本人。
是準備出門約會嗎岐玉問他,你在打扮自己。鶴寒剛把一件襯衣掛上,手上動作一頓。他奇道不是。陛下是有事找我嗎難得你特意來見我。
鏡子映出了岐玉的面孔,少年的臉,尖下頜,臉頰泛著粉,一頂圓圓的蜜色貝雷帽頂在腦袋上,穿黃棕的格子大衣圓頭皮靴,從外面走進來時宛如一只蜜蜂。
他一只手抵在下巴尖,像是在思考什么,眼波微轉,最后凝在了鶴寒身上。鶴寒穿了修身的風衣,深灰霧衣料,腰間有系帶。
系統任務是讓鶴寒厭煩。
比如
傷害別人當然要戳痛處。系統給了他提示。
鶴寒并非不在乎自己的殘缺他實則為此陰郁至今。他從中學就讀了軍校,一心做抵抗蟲族的軍人,無論是在校還是在戰場軍隊里履歷都極其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