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傳聞能影響的只有皇帝一個人而已跟你有什么關系
穆西澤無法回答,事實上這的確跟他缺乏聯系。但他只是做提醒罷了沒有別的意思。
眼角余光里,少年慢悠悠坐直了身,前傾湊近了些,一只柔白的手抓
著他的衣領,香氣與聲波一起貼近了。
怎么不說話
他莞爾。
他笑得像只小惡魔。穆西澤冷下臉,甩開他的手,起身準備離開。
今晚是十六夜之一,我要你留下來陪我,不然你就去死吧。身后,岐玉叫住他。
伴著這句命令的還有槍械上膛的金屬悶響。
岐玉喜歡玩槍,槍法很好。
這在宮廷里并不是秘密,他第一夜來到皇宮,就開槍打過幾個對他不敬的公爵子弟把他們當做獵場兔子,玩弄似的,追著打他們腳邊的泥土。
兩年前,他們都住在圣殿,幾乎抬頭不見低頭見,穆西澤也見過他開槍的樣子。穆西澤挑眉問他怎么,陛下也怕十六夜
鬼魂的詛咒,有誰不怕嗎除了你岐玉拿槍瞄了瞄他的腿,槍口往上移停在那張臉上。
穆西澤不看他,只回眸觀察了臥室的布置。鮮花綠植,室外還有三只狗全都是鬼魂討厭的東西。
是因為十六夜,你才領了那些aha們到臥室里,一整晚打游戲”他抱著手臂說,嘖你該在門口放幾個騎士。
不,我是為了選妃。”岐玉摸著下巴尖打量他,“你也是其中一個人選哦。宮里的年輕aha有很多,都可以看看。
選妃
穆西澤沒想到,竟然這么快。
“我是不可能和男beta在一起的,你最好死心。”他嗤笑,“陛下這么著急,想要找一位伴侶擴展勢力沒必要。
穆西澤知道他的皇位坐得惴惴不安鶴家兩個兄弟幾乎日夜在他身邊,控制皇帝太輕易了。
一個強勢的聯姻戀人,就可以驅散這些陰霾。
但他手里有騎士的軍隊,為什么非要那么急迫
穆西澤惱火地想,難道在他心里,騎士是沒有意義的嗎。
“別問這么多,”岐玉沒有解釋的意思,從桌上拿了盤圍棋,來陪我下棋。
混沌的光影在室內投落了陰翳,一點流轉的光從
擰開的燈里跑出來,岐玉把棋盤上的殘局一手抹掉,側過臉朝穆西澤招了招手。
贏了就讓你回去好了。
岐玉興致勃勃說。
你得留他一夜哦。
系統幽幽提醒。
他贏不了的。
岐玉對此頗為自信。他玩這種棋牌游戲,一向很得心應手。
穆西澤,一個浸在圣殿經文吟唱里長大的禁欲騎士,就沒怎么沾過這種東西。如果是他那個魔鬼人格出來也許還能贏幾局。
岐玉不太想睡覺。入睡后恐怕就要被劇情控制在夢中刺死某人。
夜燈幽幽亮著,室內只有黑貓打呼嚕的聲音。
棋盤走了一半,已經是死局。
岐玉支著下頜等了很久,對面的穆西澤仍舉棋不定。
雖然他下得挺認真的,眉尖都皺著,剛開始走的幾步還不錯,但往后那幾顆旗子就下得不行了。等得都困了,他敲了敲男人的青年,說“到你了。”穆西澤瞥了他一眼。
少年困倦似的趴在桌面,他的臉頰被手臂壓著擠出來一點肉,細密睫毛垂得很低,在燈下輕微地扇著,掩住了他的碧綠眼珠。